瓜尔佳文鸳起身凑近了些,难掩雀跃地道:“回娘娘,臣妾的阿玛今日托人递了信儿进来,说早朝后,皇上在御书房发了好大的火,都是为了那个写逆书的汪景祺。”

    她绘声绘色地将从父亲那里听来的消息复述了一遍,末了,刻意加重了语气,“莞嫔的父亲私下里对皇上的处置似乎多有不满。

    他对臣妾的父亲说,皇上要把汪景琪的首级悬挂于菜市口十年,难免会让百姓们心中战栗。

    他又说年羹尧已死,皇上还这般严厉的处置他的党羽,总觉得朝中弥漫着惴惴之气,人人自危,还同情汪氏一家无辜受到牵连,说什么……的确可惜的话。”

    宜修听罢,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本宫就知道,甄嬛的脾气是随了甄远道,刚正不阿是好事啊,可若用错了地方,就是自掘坟墓,看来,也不用本宫再多费什么心思了。你父亲那边,可都按照本宫说的安排妥当了?”

    瓜尔佳文鸳讨好地点了点头,“娘娘放心,臣妾的父亲和臣妾一样,对娘娘的吩咐谨记于心,不敢有丝毫怠慢。

    父亲已经在棋盘街的那几家书画铺子里打点好了,趁着新到一批古籍旧书的机会,悄悄混了几本钱名世的诗词集进去,那甄远道素有搜罗古籍的雅好,定然不会过多留意,会一并购入带回府中。”

    宜修眼底精芒一闪,“那就好啊,莞嫔自以为能时常与皇上谈论朝政,是皇上给予她独有的恩宠,却不知在深宫之中,恩宠与灾祸往往只有一线之隔。

    她是得意忘形,忘了老祖宗的规矩,后宫不得干政……皇上爱你时,与你说的不过是几句家常闲话,可一旦犯了忌讳,让皇上厌了你,那就是滔天大罪。”

    瓜尔佳文鸳福了福身,笑容愈发娇媚,幸灾乐祸地道:“皇后娘娘英明!这下,莞嫔和她那个不知进退的父亲,是在劫难逃了。”

    晚间,雍正难得没有再翻牌子召幸新人,也未去碎玉轩探望甄嬛,而是信步踱到了延禧宫。

    殿内烛火温馨,聂慎儿正坐在临窗的软榻上,就着明亮的烛光,专注地绣着一件寝衣。

    她口中轻轻哼着不知名的小曲儿,语调轻快,神情闲适,好似外界的一切纷扰都与她无关。

    雍正摆手制止了正要通传的宝鹃,放轻脚步,悄然走到她身后,她灵活地穿针引线,专注的侧影在烛光下显得格外柔美。

    看了半晌,他才出声,“你倒是好兴致,秋深了,可是又在为朕做寝衣吗?”

    聂慎儿早就听见了他的脚步声,只是装作不知,闻声像是被吓了一跳,手一抖,针尖“不小心”刺入了食指指尖,顿时沁出一颗鲜红的血珠,染在了手中的绸缎上,留下一个刺眼的红点。

    “嘶——”她轻轻抽了口气,慌忙放下手里的针线寝衣,起身就要行礼,“皇上万福,臣妾不知皇上驾到,失仪了……”

    雍正抢先一步握住她欲要行礼的手,眉头微蹙,语带自责地道:“是朕不好,不该突然出声惊着你,给朕看看,疼不疼?”

    聂慎儿试图将手抽回,乖巧地摇了摇头,“皇上,不打紧的,只是扎了一下,过会儿就好了。”

    雍正坚持道:“那也不行,你这里可有伤药?朕给你上药。”

    聂慎儿抬眼望进他关切的眼睛里,粲然一笑,宛若春花初绽,“那就多谢夫君心疼臣妾了。”

    她说着,用另一只未受伤的手,打开身后小柜上的一个抽屉,取出一只小瓷瓶,递给了雍正。

    雍正接过药瓶,拨开瓶塞,轻柔地替她在食指上涂药,专注而耐心。

    聂慎儿任由他动作,另一只手却抬起来,轻抚上他紧蹙的眉宇,温声问道:“夫君今日……可是有什么心事?瞧这眉头,都快拧成个疙瘩了。”

    雍正叹了口气,上完药后将药瓶搁在了桌上,神色沉郁,“有臣子奏报,说允?在宗人府内,仍旧不思悔改,时时口出怨言,辱骂朕是……是残害手足的卑鄙小人。”

    聂慎儿霎时柳眉倒竖,俏脸含霜,朝着地上“呸”了一声,怒道:“他个犯上作乱的乱臣贼子,还敢辱骂夫君,夫君定要好好地惩罚他!”

    雍正见她气得脸颊绯红,一副为自己抱不平的模样,心头的郁结散去了几分,不由失笑道:“朕还没生气呢,昭卿怎么先气成了这样?”

    聂慎儿理直气壮地维护道:“夫君这话说的,旁人辱骂臣妾的夫君,那就是在辱骂臣妾,臣妾听了,心里当然又气又疼!皇上,您打算如何处置允??”

    雍正觉得她气鼓鼓的模样甚为可爱,将她揽进怀里,“朕原本是想直接赐死他了事,不过……

    莞莞今日恰巧进言,说为平天下人的悠悠众口,劝朕不如对允?之子施以恩惠,赐个虚爵,以示皇恩浩荡,不使其孤妇幼子无依,使天下非议无所出也。朕思虑再三,觉得此言亦有道理,便答应了。”

    聂慎儿敏锐地捕捉到了那个不同寻常的亲昵称呼,方才的怒气瞬间变成了好奇,“皇上说了这么一大通,臣妾笨,听不太懂那些朝政大事,只知道夫君做的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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