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诞接过药丸,看也没看,直接放入口中咽下,闭目调息片刻后,脸上恢复了血色。

    他顺了顺气,再次伸出手,这次动作更慢,明显是在示弱,“这回别再扎我了,我虽然死不了,但总吐血,我这身子骨……可吃不消。”

    他的声音里透出一丝无奈的调侃,竟让安陵容紧绷的心弦松了一瞬,她望着那只伸到面前的手,犹豫了一下,这次没有再挣扎,任由他握住了自己的手。

    巫诞的手冰凉,手指修长,骨节分明,却并不像寻常男子那样粗硬。

    “你到底要做什么?”安陵容再次问道,神情已不似先前那般冰冷。

    巫诞拉着她的手,缓缓地按向了自己的胸前。

    安陵容指尖触及衣料下的身体,触感……微软,她怔了怔,下意识地又轻轻按了按。

    巫诞轻笑一声,“现在,你明白了?”

    安陵容意识到自己摸到的是什么,赶紧缩回了手,瞳孔微缩,面上难得地浮现出惊愕之色,“你是女子?”

    “是。”巫诞靠在车壁上,坦然承认,“我是闽越大祭司最有天赋的孩子,可我偏偏不是男子。

    祭司之位,传男不传女,说是女子之体属阴,承载不了天地之力,会玷污神灵……可我偏偏不信这个邪。”

    她的神色颇为漫不经心,眼底却涌动着惊涛骇浪,“我偷学了大祭司所有的法诀和秘术,事实证明,我比任何人都优秀,比我那个名义上的‘哥哥’巫诞,优秀十倍、百倍。

    所以……我杀了他,顶替他成为了大祭司唯一的‘儿子’,唯一的继承人。”

    安陵容心头微震,她自认经历坎坷,两世为人,心性坚韧,但眼前这个女子的经历和决绝,依然超出了她的想象。

    巫诞嘴角勾起一抹冷嘲,“大祭司老了,他察觉到了我的异常,但他抗衡不了我,于是,他想出了另一个办法,支持驺寅造反,夺取闽越王位,从而通过控制驺寅来反制我。

    可惜,他棋差一着,我早就看穿了他们的谋划,让驺寅永远地留在大汉,不是正好吗?断了大祭司一臂,也省得他在闽越给我添乱,至于驺寅……”

    她看向安陵容,意味深长地道,“以他那副皮囊和身份,你也不算吃亏,我帮你,也是在帮我自己。

    安陵容,因为我是女子,所以我比任何人都清楚,在这个世道,女子的处境有多艰难,你是大汉唯一的女官,你能站在这里,必然付出了难以想象的努力,我很欣赏你。”

    安陵容看着眼前这个病弱苍白,却仿佛蕴藏着火山般力量的女子,由衷地道:“你很了不起。”

    巫天弯了弯眼睛,那张总是笼罩着阴郁病气的脸上,第一次显露出属于她这个年纪的调皮和鲜活,“谢谢,我很喜欢被女孩子夸奖。”

    安陵容也忍不住跟着弯了唇角,但蓦地又想起一事,“那驺寅……他会恢复正常吗?你的……术法,能维持多久?”

    巫天耸了耸肩,“我的术法又不是万能的,我给他下了降头,当我远离他达到一定的距离之后,术法的效力就会逐渐减弱,直至消失,他会慢慢想起自己原本的野心和傲慢,但,那又如何呢?

    大汉皇帝的旨意已下,允他留驻长安择妻。圣旨既出,闽越王也不敢明着违逆大汉皇帝的意思要人。

    任凭驺寅日后想翻出什么浪花来,也已经来不及了,与故土遥隔千里,他举目无亲,除了依附于你,他别无选择,当然……”

    巫天眉宇间流露出些许幸灾乐祸,“能不能管住他,让他乖乖听话,就得看安大人你的本事了,他那个人,骄傲惯了,恢复之后恐怕不会太安分。”

    安陵容见她一副恶作剧得逞的样子,却也不恼,驺寅确实是个麻烦,但比起一个意图不明的闽越王弟,一个失了根基的“赘婿”,显然要好对付得多。

    “既然如此,”安陵容心里已有了计较,开口道,“我也送你一件回礼,算是答谢你的‘礼物’。”

    她掀开车窗帘,朝着外面扬声道:“钺锋统领,巫诞副使有事找你!”

    正骑马跟在车队后方、一脸烦躁的钺锋闻声,骂骂咧咧地策马过来,“又有什么事?磨磨唧唧的,还走不走了?”

    他对驺寅执意入赘的事极为不满,连带着看安陵容也不顺眼,语气冲的很。

    安陵容探出车窗,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道:“钺统领,驺王爷让我带句话给你。”

    钺锋眼睛一亮,立即俯下身凑近车窗,急切地道:“王爷他是不是反悔了?想通了?快让他跟我们一起回去吧!留在大汉给人当赘婿,成何体统?我回去怎么跟大王交代!”

    他自顾自说得激昂,完全没注意到安陵容垂在窗下的右手悄然换了一根银针。

    安陵容趁他注意力分散,伸手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自然,“钺统领,有虫子。”

    与此同时,针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他俯身露出的颈侧快速一刺。

    针尖细如牛毛,刺入时几乎毫无感觉,钺锋只觉得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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