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左侧,长安城西,安陵容私宅。

    夜色如墨,安陵容跟着日律穿过熟悉的门廊,心中不免有些诧异。

    那日与拔都在此处一别后,她先是忙于处理南越、闽越使团离境的诸多琐事,紧接着姐姐窦漪房又病了一场,她忙得脚不沾地,许久未曾回过这处私宅。

    她原以为拔都他们早已自行另寻了住处,没想到……他们竟还住在这里?

    日律在院子中央停下脚步,朝着东厢房的方向恭敬地指了指,“安大人,大单于住这一间,他在里面等您,您直接进去就好。”

    安陵容颔首,抬步走向东厢房,房门紧闭着,窗纸上透出朦胧的灯火光亮,她并未多想,伸手便要推门。

    就在她指尖触碰到门板的瞬间,房门猛地从里面被拉开,拔都显然是听到了外面的动静,快步迎到门口想要替她开门。

    安陵容向前这一推,手掌不偏不倚,正好按在了一个坚实温热的胸膛上。

    两人俱是一愣。

    安陵容下意识地蜷缩了一下手指,视线随之落到了拔都身上,他明显是特意打扮过,换掉了那身在他身上显得格格不入的汉人衣冠,恢复了匈奴男子的装扮。

    头发被精心编成两条粗实的麻花辫,自耳侧垂落至肩前,发辫中段各用一枚鎏金打造的兽首纹铜扣束起,头顶的头发向上梳起,用额箍固定住。

    身上穿着一件绛紫色的匈奴锦袍,袍身用金线绣满了繁复层叠的卷草纹与威猛的兽面纹,在光线下流转着暗沉华丽的光泽,将他挺拔健硕的身形衬得愈发霸气凛然。

    拔都低下头,认真地回望着她,她肯定很想念自己,每次见面都这般……热情主动,而且,她似乎对自己的胸膛……格外的情有独钟?上次在树上她也摸过,一回生二回熟……看来她是真的很喜欢。

    安陵容被他直白的目光看得有点不自在,面上却强作镇定,若无其事地收回手,清了清嗓子,公事公办地问道:“不知大单于找我来,有何要事?”

    拔都见她收回手,眼底掠过一丝失落,但很快又振作起来,他侧身让开通路,“进来说吧。”

    待安陵容走进屋内,他才沉声道,“闽越的那个小子想逃出长安,被我抓了个正着,我担心他溜回闽越,会给你惹出事端,所以就将他扣下了。

    只是你一直身在宫中,我和日律都联系不上你,此事便耽搁了下来,今日大汉皇帝宴请匈奴使臣,我才寻到机会,让日律进宫将消息递给你。”

    经他这么一提,安陵容才恍然想起邹寅这号人物,因着姐姐生病、朝务繁忙,她早已将这位一心想着“入赘”的闽越王弟忘到了九霄云外,当初只吩咐了蛮夷邸的人严加看管,没想到竟还是让他寻到了出逃的缝隙。

    若真让他逃回闽越,必定会影响到两国邦交,也会给巫天带去麻烦,拔都此举,无疑是帮了她一个大忙。

    思及此,安陵容敛衽,朝着拔都微微欠身,“原来如此,有劳大单于费心,此事……多谢了。”

    拔都急忙摆手道:“容儿,你何必与我客气?叫我拔都就好,我既然住在你的宅子里,自然就是你的奴仆。

    为主人分忧,是分内之事,哪里值得道谢?能帮到你,我心里不知有多高兴。”

    他的话语直白而热烈,毫不掩饰他的情意,他在她的生命里已经缺席了太久,如今只想倾尽所有去弥补他们之间空白的那些年。

    安陵容听他再次提起“奴仆”二字,忍不住蹙了蹙眉,语带讥诮地刺了他一句,“大单于在我府上穿得这样光鲜招摇,可没有半点奴仆的样子,这等玩笑话,以后还是莫要再提了。”

    拔都却像是完全没听出她话中的讽刺,坦诚地道:“今日是因为知道你要来,我才特意换上这身最好的袍子,平时在府里,我都是穿便服的。

    而且,我最近一直在帮看守宅子的老伯打水、劈柴,还跟大娘学着做汉朝的菜式,大娘说你挺喜欢她做的几样家常小菜的,我想着,等我学会了,以后也可以做给你吃,容儿,你觉得可好?”

    他这番话说得自然而然,仿佛为她学做菜、干杂活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安陵容一时语塞,看着他真诚固执的眼神,竟不知该如何回应。

    这人……怎么好似听不懂好赖话?还净做些多余又莫名其妙的事情……

    她偏过头去,不再看他,“大娘骗你的,我公务繁忙,甚少回这处私宅,从未吃过她做的菜。”

    拔都闻言,非但没有气馁,反而期盼又笃定地笑了笑,“没关系,我先从基础的学起,总会进步的,以后……你喜欢吃什么,我再专门去学,总会合你口味的。”

    以后?他是雄踞草原的匈奴大单于,她是效忠汉室的大汉典客,两国之间时局微妙,未来是战是和犹未可知,他们分明是站在对立面的两个人,哪里会有什么“以后”?

    更何况,他与自己非亲非故,为何要说这些容易引人误会的话?

    安陵容藏起心底零星的动容,板起脸道:“好了,这些无关紧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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