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纮站起身,走到张昭身边,对许褚深深一揖。

    “将军,纮亦然。”

    “纮不知将军心里想什么。但纮知道,将军做的事,是真的。这就够了。”

    他顿了顿,看了张昭一眼。

    张昭也正看着他,微微点了点头。

    那目光里有一种老友之间的默契——你懂的,我也懂。

    “子布兄这番话,纮听了,心里豁然开朗。”

    “这些年,纮一直在想:什么样的人值得追随?是雄才大略的?是礼贤下士的?是口称仁义的?可想了一圈,总觉得哪里不对。”

    “今日子布兄一说,纮才明白——不用想那么多。看他做的事,就够了。”

    许褚看着面前这两位当世大儒,久久无言。

    良久,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有一种说不清的复杂——是感动,是感慨,还是某种如释重负的轻松?

    “二位先生,”他缓缓道,“褚今日才知道,这世上最难得的,不是被人相信,不是被人看穿。”

    他顿了顿。

    “是被人看穿了,还愿意相信,愿意来。”

    张昭与张纮对视一眼,皆露笑意。

    张昭道:“将军,昭活了近五十年,见过的英雄豪杰无数。可能让昭‘看明白了还愿意来’的,将军是第一个。”

    张纮也道:“纮亦然。”

    三人相视,哈哈大笑。

    窗外,天高云淡,万里无云。

    当晚,许褚设宴款待二张。席间,田丰、戏志才、华歆、许靖等人作陪。二张与众人一一见礼,谈笑风生,毫无生疏之感。

    宴罢,许褚单独召见二人,与他们在书房密谈。

    “二位先生,褚有一事相商。”许褚道。

    张昭道:“主公请讲。”

    许褚道:“褚麾下现有庐江、丹阳两郡,政务繁杂。程昱为长史,总揽全局,已是分身乏术。褚欲请子布先生为安南将军府左长史,专掌两郡官吏考课、政务统筹。子纲先生为安南将军府司马,专掌文书机要、谋议之事。二位先生意下如何?”

    张昭与张纮对视一眼。

    张昭道:“主公信任,昭敢不效命?只是左长史之位,与程昱长史如何分工?”

    许褚道:“程昱为右长史,掌全局军政;先生为左长史,掌内政考课。二位并列,遇事共议。褚信得过二位,也信得过程昱。先生放心。”

    张昭点头:“如此甚好。”

    张纮道:“司马掌文书机要,纮愿往。只是……”他顿了顿,“我军还有一事需要解决。”

    许褚道:“先生请讲。”

    张纮看着他,缓缓道:“主公如今名义上,还是袁术部将。纮既入主公幕府,自当为主公分忧。纮愿出使豫州,替主公走一趟袁术那里。”

    许褚一怔:“先生要出使豫州?”

    张纮点头:“主公拿下丹阳,虽说是奉袁术之命讨逆,但丹阳毕竟是江东大郡,袁术岂能无动于衷?与其等他派人来问,不如主动去说明。”

    张昭在一旁忽然开口:“子纲,此去凶险,你可想清楚了?”

    张纮笑了:“子布兄放心。纮活了四十多年,该读的书都读了,该见的人都见了,现在该做事了。若能为主公争得一年半载的时间,纮这颗脑袋,值得。”

    张昭看着他,良久,点了点头。

    张纮顿了顿,竖起三根手指。

    “纮此去,有三件事要做。”

    “一则,示弱。向袁术禀报丹阳战事,多说艰难,多说伤亡,多说山越未平,多说粮草不济。让袁术觉得,主公拿下丹阳已是强弩之末,短期内无力再战。他若想摘桃子,也得掂量掂量——这颗桃子,是酸的。”

    许褚若有所思。

    “二则,观虚实。观察豫州袁术军中兵力和粮草,观察袁术麾下文武是否和睦,观察他与孙坚、陶谦、刘表等人的关系。知己知彼,方能从容应对。”

    “三则,缓兵。”张纮目光深邃,“袁术若想摘桃子,无非两种方式:一是直接派人来接管,二是借故调主公离开丹阳。纮此去,要以言辞拖延,让他犹豫,让他观望,让他决策迟缓。拖一天,主公就多一天时间消化丹阳;拖一月,主公就多一分底气与他周旋。”

    许褚沉吟良久,起身对张纮郑重一揖。

    “先生深谋远虑,褚佩服。此去凶险,先生务必保重。”

    张纮扶起他,笑道:“主公放心。纮有分寸。”

    许褚却没有立刻直起身。他握着张纮的手臂,看着他的眼睛,低声问:

    “先生,若袁术不听先生之言,反将先生扣留,如何?”

    张纮一怔,随即笑了,那笑容里有一种说不出的从容。

    “主公,纮若被扣,便是袁术向天下人表明——他容不下一个说客,容不下一个替主公说话的人。届时,天下人都会知道,袁术是何等心胸。”

    “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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