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杜史官,柏大贞,孟宰。”

    偃林待他见礼完毕,目光再次回到李枕身上,开门见山道:

    “李先生,偃林此番前来,乃是听闻先生身怀大才,通晓文武卜史之事。”

    “如今正值多事之秋,求贤若渴,故特意带诸位臣工前来,想亲自向先生请教一二,还望先生不吝赐教。”

    他的态度极为诚恳,丝毫没有国君的架子,完全是一副真心求教,礼贤下士的模样。

    李枕闻言,并未表现出受宠若惊或惶恐不安。

    他身姿挺拔如松,目光清澈而坦然地迎向偃林诚挚的视线,仿佛面对的并非一方诸侯与其核心权臣,而是一场平等的论道。

    他很清楚,想要让这些诸侯高看你一眼,就必须要表现出能够让对方高看你一眼的风度。

    李枕再次拱手,声音平稳有力,带着一种不卑不亢的从容:“君上谬赞,‘大才’二字,李枕愧不敢当。”

    “枕不过一介野人,偶读些杂书,略通些粗浅道理。”

    “君上不以枕身份卑贱,亲率诸位肱股重臣屈尊降贵,莅临这乡野鄙陋之地。”

    “此等礼贤下士之心,已令枕感佩万分,汗颜无地。”

    李枕话语谦逊,气度却丝毫不显卑微,反而有一种内敛的自信与光华,宛如未经雕琢的美玉,自有其温润而坚韧的质地。

    这番言辞举止,让原本目光锐利如鹰,带着审视与压迫感的师氏偃疆,虎目之中不由得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赏之色。

    史官杜谦微微颔首,似乎欣赏其措辞得体。

    偃林眼中的欣赏之色更浓,他抬手示意:“先生过谦了,先生乃有苏后裔,古贤之后,又何必自谦。”

    “况且学问深浅,不在出身,而在其理是否通达,其用是否利于国民。”

    “偃林与诸位臣工今日前来,便是欲闻先生高论,还请先生畅所欲言,不必拘束。”

    李枕微微颔首,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位重臣,最终落回偃林身上,缓声道:

    “既蒙君上垂询,枕敢不竭尽鄙诚?”

    “只是不知君上与诸位贵人,是想先考校在下治国安邦之策,还是兵戈征伐之术,或是祭祀占卜之礼,亦或是……其他?”

    李枕话音落下,场间短暂寂静。

    几位重臣目光交汇。

    最终,那位身着神秘纹饰袍服的大贞柏衍,率先向前迈出一步。

    柏衍先是向国君偃林微微躬身一礼,得到偃林颔首准许后,才转向李枕,同样执礼甚恭,声音苍老而舒缓:

    “李先生,老朽柏衍,忝居大贞之位,掌卜筮(shi)之事,以通神明之意。”

    “听闻先生也精通占卜之道,老朽便先行请教,望先生不吝解惑。”

    他的目光深邃,仿佛能看透人心世情,缓缓开口道:“卜筮(shi)之道,源于上古,圣人观乎天文,以察时变。”

    “观乎人文,以化成天下,龟曰卜,蓍(shi)曰筮(shi)。”

    “敢问先生,何以辨龟甲灼兆之吉凶?”

    “其裂纹纵横、粗细、走向、焦色,所主何事?何以定其休咎?”

    此问直指甲骨占卜最核心的解读环节,极为专业。

    龟甲占卜大多时候都是用烧的,烧后的裂纹的形态、方向、颜色等都被认为预示不同含义,需要贞人具备极高的经验和知识进行解读。

    类似于后世给你一个方程式,问你该怎么解,倒的确算是最基础的考核问题了。

    可是,李枕虽然明知道对方问的就是一些基础问题,但他不懂这些啊。

    柏衍问罢,便静立原地,深邃的目光落在李枕身上,等待他的回答。

    史官杜谦下意识地调整了站姿,准备记录。

    师氏偃疆精通兵事,对占卜兴趣不大,此刻却也凝神静听,想看看这年轻人是否有真才实学。

    宰孟涂面带微笑,仔细观察。

    国君偃林亦是目光专注,他知道柏衍此问乃是一些占卜方面的基础问题,是贞人的立身之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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