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正淳强压着获得制衡权力的狂喜,尖声指挥番子清理现场。

    眼神却不时瞟向朱雄英,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与讨好。

    清醒,且知道轻重的曹公公,始终是最知道该依附哪方的那个。

    朱雄英站在一片狼藉的岩洞中,看着手中那柄古朴的木剑。

    再看着地上碎裂的虎符和死状狰狞的严世蕃,胸中思绪如同洞外奔涌的海潮,激荡难平。

    皇爷爷的期许、逸先生的指引、肩上的重任、眼前的乱局……千头万绪,纷至沓来。

    岩洞的阴影与血腥被远远抛在身后。

    舟山群岛边缘,一片人迹罕至的礁石滩。

    海浪不知疲倦地拍打着黝黑的岩石,激起雪白的浪花,发出哗啦啦的永恒乐章。

    空气中弥漫着海水的咸涩与阳光晒暖礁石后散发的微腥气息。

    逸长生蹲在一块平坦的礁石上,面前生着一堆小小的篝火。

    几尾银鳞闪烁的海鱼被树枝穿着,架在火上烤得滋滋作响,油脂滴落,腾起诱人的焦香。

    他慢悠悠地转动着树枝,不时撒上一小撮从怀中摸出的、红彤彤的辣椒面,动作闲适得如同在自家后院烹茶。

    海风拂过他青色的道袍,衣袂飘飘,与身后汹涌的海浪形成奇特的和谐。

    叮铃铃……

    一阵清脆悦耳、如同玉珠落盘般的银铃声,突兀地混入海浪的喧嚣,由远及近。

    声音空灵缥缈,带着一丝奇异的魅惑。

    逸长生没有回头,只是拿起一串烤得恰到好处的鱼,吹了吹热气,咬了一口,含糊道:“来得正好,尝尝?刚钓的,新鲜。”

    一道红色的倩影,如同火焰精灵般,踏着洁白的浪花,轻盈地出现在礁石滩上。

    赤足如玉,踏在湿润的沙滩与冰冷的礁石上,却纤尘不染。

    火红的纱裙在海风中猎猎飞扬,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

    来人正是魔门阴癸派圣女,绾绾。

    她绝美的脸庞上带着似笑非笑的神情,眼波流转间,魅惑天成,却又隐隐透着一丝清冷与疏离。

    “道长好算计。”绾绾的声音如同清泉击石,带着几分赞叹,几分揶揄。

    “朱无视经此一役,怕是真的要去山海关,老老实实当上十年‘看门狗’了。这十年,足够很多人做很多事了。”

    她走到篝火旁,毫不在意地在逸长生对面的一块礁石上坐下,饶有兴致地看着跳跃的火苗。

    “狗急了还跳墙呢。”逸长生撕下一块鲜嫩的鱼肉,慢条斯理地咀嚼着,眼皮都没抬一下,

    “更何况朱无视这条盘踞多年的毒龙?十年之期,是枷锁,也是喘息。

    他真正的目标,是云罗郡主手中那第三颗能起死回生、逆天改命的天香豆蔻。

    云罗之父楚王朱桢,可不是好相与的角色,他不敢明抢,只能等待时机,借势而为。这十年,对他而言,是蛰伏,亦是蓄力。”

    绾绾眼中闪过一丝了然,随即又化作一丝狡黠的笑意。

    她手腕一翻,一柄造型奇特的链刃如同灵蛇般滑入手中。

    那刃身狭长弯曲,薄如蝉翼,刃口流动着幽冷的寒光。

    更奇特的是,刃脊之上竟流淌着一层淡淡的、仿佛能吞噬光线的暗金色泽。

    她随手一挥,链刃划破空气,发出一声清越的鸣响,刃光流转,映照出海面上初升的明月,清辉皎皎。

    “倒是我,”绾绾的指尖轻轻拂过刃身,语气带着几分轻松与决然。

    “真把阴癸派祖传的那只鎏金嵌宝的马桶熔了。费了好大功夫,也只铸成了七柄这样的‘斩佛剑’。”

    她眼中闪过一丝凌厉的锋芒。

    “专破慈航静斋那群尼姑赖以横行的护体佛光!从今往后,我绾绾就是一个独立的魔女,与阴癸派那群傻逼再无瓜葛!”

    她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释然。

    “只是师傅她老人家……受了此次挫折,也看开了许多。

    她带着《天魔策》的残页入了深山静修,说是要参悟融合佛、魔、道三教的真义,重写经书。

    她老人家说,或许世间本无绝对的佛魔之别。”

    绾绾的目光投向逸长生,带着探究,“道长……似乎对此并不意外?”

    逸长生将鱼骨丢进火堆,看着它腾起一小簇青烟,淡然一笑,语气如同阐述亘古不变的天理。

    “佛本是道,魔亦是道。花开万朵,同出一根。

    执着于门户之见,强分佛魔道统,才是着了相,落了下乘。

    经义何须分?万法本同源。

    能破心中之障,便是真经;

    能渡苦海之厄,便是正法。”

    这番言论,直指修行本源,打破了世俗宗派的藩篱。

    绾绾眼中异彩连连,咀嚼着“佛本是道,魔亦是道”这八个字,心头仿佛有一层无形的枷锁被悄然打开,豁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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