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第一缕金红色的晨光终于刺破海平线上残留的最后一丝雾霭。

    朝阳将温暖重新洒满这片饱经一晚上磨难的小渔村时,逸长生已经拎着一个渗着暗红血迹的粗布包裹,施施然地走向村外。

    包裹里,正是沉鱼那死不瞑目的头颅。血迹浸透了粗布,散发出铁锈般的腥气。

    他步履从容,道袍在晨风中微微飘荡,腰间挂着的饲鬼印与几枚古朴的铜钱随着步伐轻轻碰撞,发出清脆的“叮当”声,惊飞了路边灌木丛中一群刚醒来的山雀。

    “道长留步!”

    一个带着急切和喘息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慕容秋荻追了上来,发丝被晨露打湿,贴在光洁的额角,眼中带着一丝迷茫和复杂。

    逸长生停下脚步,回头看向她,脸上依旧是那副漫不经心的笑容:“慕容姑娘?有事?”

    慕容秋荻看了一眼他手中那个渗血的包裹,强压下心中的不适,深吸一口气:“道长要去何处?”

    逸长生晃了晃手中的包裹,头颅在里面沉闷地滚动了一下:“泉州港那边,有条倭寇的鬼船,听说挺邪性。”

    他嘴角勾起一丝玩味的弧度,“这玩意儿的怨气……啧啧,够足,正好去会会。”

    他顿了顿,看着慕容秋荻眼中尚未散去的惊悸和担忧,又补充了一句,语气带着安抚。

    “别担心,好好看着你家那位‘阿吉’,他……现在很好。比任何时候都好。”

    他的目光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远处茅屋前那个又开始沉默劈柴的身影。

    说完,他转身欲走。

    “道长!”慕容秋荻再次叫住他,声音低了些,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羞赧。

    “……谢……谢谢你。”她顿了顿,终究没说出谢晓峰的名字。

    逸长生摆摆手,走出几步,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又回头,对着慕容秋荻促狭地眨了眨眼。

    “哦,对了!差点忘了告诉你,村东头的李寡妇,心可细了,给你家阿吉做了双新鞋,针脚密实得很。

    还有老苗子家的小丽,那丫头手巧,也悄悄给他缝了件新衣……

    啧啧,阿吉兄弟这人缘,真是让人羡慕啊!”

    他拖长了语调,目光揶揄地在慕容秋荻脸上转了一圈。

    “慕容姑娘的飞针功夫,江湖一绝,不过嘛……这飞针嘛,用在治病救人、惩恶扬善上挺好,可别……嗯,别用在某些不必要的‘醋劲’上哟!”

    他意有所指,哈哈大笑。

    慕容秋荻的脸颊瞬间飞起两朵红云,一直红到了耳根!她羞恼地瞪了逸长生一眼,这人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她下意识地就想反驳,可一转身——

    “唔!”

    竟结结实实地撞进了一个带着淡淡柴火气息和汗味的怀里!

    是谢晓峰。他不知何时已悄无声息地站在了她身后。

    昔日的剑神,此刻依旧是那副沉默寡言、穿着破旧麻衣的樵夫模样。

    但那双眼睛,却不再浑浊。经历了又一次的生死搏杀,身份的揭穿,心路的明悟,儿子的获救……

    此刻他的眼神,深邃如同宁静的夜空,带着一种洗尽铅华后的澄澈与平和,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慕容秋荻撞进他怀里,感受着他胸膛传来的、坚实而温热的触感,一时间竟忘了退开,只觉得心跳得厉害,脸颊更是烫得惊人。

    谢晓峰没有言语,只是默默地伸出了手。

    他的掌心粗糙,布满了老茧和细小的裂口,那是多年劈柴劳作留下的痕迹。

    在他的掌心里,安静地躺着一枚小小的木雕。

    那是一只粗糙简陋的小木剑。

    剑身歪歪扭扭,雕刻的手法稚嫩无比,甚至有些地方还残留着毛刺。

    但剑柄的位置,却被人用极其小心的手法,磨得异常光滑圆润,仿佛被摩挲了千万遍。

    慕容秋荻的目光瞬间凝固了,泪水毫无征兆地涌上了眼眶。

    “小……小荻……”慕容秋荻的声音哽咽了。她颤抖着伸出手,小心翼翼地触碰着那枚小小的木剑,仿佛那是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谢晓峰依旧沉默,只是将那枚小小的木剑,轻轻地放在了慕容秋荻的手心。他的动作很慢,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郑重。

    这一刻,慕容秋荻突然彻底明白了。

    明白了逸长生带她来此的真正用意。

    不仅仅是找到谢晓峰。

    更是为了让她亲眼看见:那个曾经高高在上、心系剑道却忽略身边一切的剑神,是如何在这最平凡、最琐碎的柴米油盐、劈柴担水中,一点点褪去那耀眼却冰冷的光环;

    是如何在红尘烟火里,在失去与守护之间,在痛苦与宁静之中,重新雕琢出一颗更为坚韧、更为温暖、也更为接近生命本真的——红尘剑心!

    这颗心,承载着对过去的释然,对儿子的牵绊,对平凡生活的守护,以及对眼前人的……那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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