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他变戏法般又从袖中取出一个拳头大小、非金非玉、通体泛着温润光泽的赤色小鼎,随手置于榻前空地。

    指尖一弹,一缕真火投入鼎中,鼎内瞬间升腾起淡青色的纯净火焰,一股淡淡的草木清香迅速弥漫开来,开始炼化数种采集自深山大泽的珍稀药草。

    朱元璋闻言,布满血丝的眼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有暴怒,有心疼,更多的却是深深的无力。

    一直紧闭双目的马皇后,仿佛被逸长生的话触动,竟真的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的眼窝深陷,但那双眸子看向朱元璋时,眼尾深刻的皱纹里,依旧盛满了数十年相濡以沫的温柔与包容。

    她吃力地扯了扯嘴角,声音细若游丝。

    “雄英…前日来信了…说…说在舟山海边…新找到一枚…鸽卵大小、血丝流转的…玉髓石…很是稀罕…”

    她努力地说着什么,试图让丈夫宽心。

    然而,话未说完,一阵撕心裂肺的剧咳猛地爆发出来,她痛苦地蜷起身子,咳得撕心裂肺。

    朱元璋慌忙用手帕去接,当马皇后好不容易止住咳喘,摊开手掌时,那素白的手帕中央,赫然印着一团触目惊心的、带着诡异青黑色泽的血块。

    那正是剧毒深入肺腑后才会出现的症状。

    朱元璋的瞳孔骤然缩紧,一股狂暴的杀意瞬间笼罩全身!

    他猛地抬头,如同受伤的猛虎盯向逸长生,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迸出来的血珠:“道长!你若救不了咱妹子…咱…”

    他猛地停顿,胸膛剧烈起伏,龙袍下的身躯似乎瞬间又佝偻了几分。

    那未尽的言语里,是无尽的绝望与君王迟暮的悲凉,“咱真就…再没有可以指望的人了…”

    “陛下不妨猜猜,”逸长生面对这滔天的帝王之怒与绝望,神色却依旧平静得如同古井深潭。

    他甚至还微微挑了挑眉,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调皮。

    “贫道若是闲暇无事,找那阎罗王下棋赌命,是谁输得多?”

    说话间,他动作快如鬼魅,又是七枚尾部缀着小小铜钱的金针从袖中飞出,精准刺入马皇后胸腹几处要穴。

    七枚针尾的铜钱,竟在落针的瞬间,仿佛被无形的力量牵引,在半空微微震颤,彼此呼应,隐隐构成了星图的排列。

    就在七枚金针落定,北斗阵成的刹那——

    “噗!”

    马皇后猛地又是一口鲜血喷出。

    但这口血,并非之前的暗红带青黑,而是纯粹得如同墨汁般的漆黑。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这团黑血并未落地,而是在半空中诡异地悬浮、凝聚、扭曲。

    转瞬之间,竟化形成一个面目狰狞、张牙舞爪的小鬼模样。

    那小鬼发出无声的尖啸,作势欲扑。

    殿内温度骤降!

    一直如同影子般静立在逸长生身后阴影中的叶孤城,动了。

    没有拔剑,甚至没有看清他如何动作,只见一道凝练到极致的、仿佛能冻结时空的寒光,如同九天之外垂落的冰瀑,无声无息却又迅捷无伦地掠过那团黑血凝聚的鬼影!

    “嗤啦……”

    一声极其轻微、如同撕裂薄帛的轻响。

    那刚刚凝聚成形的、散发着森然邪气的小鬼虚影,甚至来不及挣扎,便被这道纯粹得令人心悸的剑光绞得粉碎。

    化作无数缕细微的黑烟,被殿内跳跃的烛火和逸长生小鼎中的青色丹火一燎,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只留下一股淡淡的、令人作呕的焦糊腥气。

    “母后!”

    殿门被猛地撞开!

    太子朱标踉跄着冲了进来,蟒袍下的身躯单薄得如同秋风中的落叶,脸色苍白如纸,眼底浓重的青黑色甚至比他批阅奏折时沾染的墨汁还要深浓。

    他显然是得到了消息,不顾一切地赶来。

    一进门,正看到逸长生从一个小巧的玉瓶中倒出一颗龙眼大小、散发着氤氲紫气的丹药,正小心翼翼地送入马皇后口中。

    丹药入口即化,马皇后原本急促痛苦的呼吸,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平缓下来,蜡黄的脸上也泛起一丝微弱的血色。

    朱标冲到榻前,看着母亲惨淡的面容,又看看逸长生手中的玉瓶,眼中瞬间爆发出强烈的希冀光芒,声音都带了哭腔。

    “道长!我母后…还有雄英他…他…” 他语无伦次,既担忧母亲,又牵挂远在东南的儿子朱雄英,巨大的压力几乎将他压垮。

    逸长生没有立刻回答朱标,反而突然一步上前,伸出左手闪电般抓住了朱标的衣襟。

    他出手之快,连暗处的隐藏老怪物都只觉眼前一花。

    一股浓烈得呛人的药香,混杂着一种极其淡薄、却无比清晰的血腥气,瞬间冲入朱标的鼻腔,直刺大脑!

    “皇后娘娘福泽深厚,自有天佑,定能万福金安。至于皇长孙雄英,”

    逸长生盯着朱标近在咫尺、写满惊愕与惶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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