逸长生脚尖在悬崖边的岩石上轻轻一点,身形如同一片羽毛般飘然而下,几个起落,便轻盈地落在了谷底乱石堆旁。

    叶孤城则如同壁虎般,沿着陡峭的岩壁滑下,身法同样飘逸迅捷。

    眼前的情景触目惊心。戒空和尚那身原本洁净的黄色僧衣袈裟,此刻已被尖锐的岩石撕裂得破碎不堪,如同破布条般挂在身上,裸露出的皮肤布满擦伤和淤青。

    他的身体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着,显然是从高处坠落时,被突出的岩石多次撞击、翻滚所致。

    最令人心悸的是他的额头,右侧额角一片血肉模糊,伤口深可见骨。

    此时血迹已经凝固成一种暗沉发乌的黑色,如同恶鬼的烙印,显然是坠落过程中头部重重撞击在凸起的坚硬岩石上,造成了致命的创伤。

    几只早起的乌鸦在不远处的枯树上盘旋,发出聒噪的“呱呱”声,更添几分凄厉和阴森。

    几个负责洒扫后山的小沙弥此刻正瑟瑟发抖地聚在悬崖上方,脸色惨白如纸,其中一个年纪最小的,裤脚湿了一片,显然是被吓尿了。

    他们是被戒空师叔的惨状吓得魂飞魄散,才发出那声凄厉的尖叫。

    看到逸长生和叶孤城下去,他们稍微定了定神,其中一个大着胆子,带着哭腔,断断续续地向闻讯赶来的展昭、包拯、公孙策、凌楚楚等人禀报:

    “回……回禀展昭师兄……还有各位施主……昨……昨夜……昨夜天黑前,我们……我们看见……看见戒空师叔和……和那个白头发的贼小子……在……在后山那片松林边上……吵……吵得很凶!”

    小沙弥颤巍巍地指着悬崖上方不远处的一片松林,“那个贼小子……就……就是那个穿白衣服、头发很显眼的那个……他……他指着藏经阁的方向,声音很大……说……说‘老秃驴!你等着!爷爷我今晚就一把火,连秃驴带破经全他娘的烧了才痛快!’……戒空师叔……当时……气得脸都青了……”

    小沙弥口中的“白头发贼小子”,自然指的是锦毛鼠白玉堂。

    昨夜他与戒空在后山激烈争执,并扬言要火烧藏经阁的场面,被这几个小沙弥无意中撞见!

    此言一出,赶来的众人脸色骤变。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如同利箭般射向随后被衙役们押解到悬崖边的五鼠兄弟。

    锦毛鼠白玉堂听到小沙弥的指证,先是一愣,随即脸上爆发出强烈的愤怒和冤屈。

    他猛地挣扎起来,对着悬崖下戒空的尸身狠狠啐了一口,稚嫩的嗓音因为激动而尖锐刺耳。

    “呸!放他娘的屁!爷爷我要杀人,还用得着费劲把他推下山?一把火烧了多痛快!省事又解气!老秃驴,死了活该!烧!爷爷我今晚就去烧!看谁拦得住!”

    他这番狠话,与其说是在辩解,不如说是在发泄被冤枉的狂怒和挑衅,更加坐实了他昨夜与戒空冲突的事实。

    “放肆!” 杭天豹的怒喝声如同炸雷!他一身绯红的巡抚官袍在清晨微凉的崖风中猎猎作响,更添几分威严和煞气。

    他被逸长生压制了一夜的憋闷怒火,此刻仿佛找到了宣泄口,全都倾注到了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贼身上。

    他大步走到锦毛鼠面前,居高临下,眼神冰冷如同看着一只待宰的蝼蚁:“好个心狠手辣的小畜生!人证俱在,还敢狡辩?来人!给本官把这几个无法无天的小贼崽子捆结实了!带回衙门,大刑伺候!看他们招是不招!”

    衙役们轰然应诺,绳索瞬间收紧,勒得五鼠兄弟痛呼出声。

    展昭死死盯着戒空惨不忍睹的尸身,眼圈泛红,紧握的拳头指节发白,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一股冲天的怒火和杀意在他胸膛里燃烧。

    师傅的师弟,竟然死得如此凄惨!

    他几乎忍不住就要冲上去亲手教训五鼠!

    就在这时,蹲在戒空尸身旁仔细查看的逸长生,忽然轻轻“咦”了一声。

    他小心地翻动着戒空那只紧握成拳、因为临死前的挣扎而显得僵硬的手掌。当掰开那冰冷的手指时,众人都看到,戒空指甲缝里,赫然嵌着几缕细小的毛发!

    杭天豹见状,脸上露出狞笑:“哼!证据确凿!定是这小贼行凶时被抓下的毛发!看你还有何话说!”

    逸长生却并未理会杭天豹,他用两根手指,极其小心地从戒空指甲缝中捻起一根毛发,举到眼前,迎着微弱的晨光仔细端详。那毛发呈现出一种灰白色,根部还带着一点细小的皮屑。

    他轻轻捻了捻,又凑近鼻尖嗅了嗅(这动作让旁边的凌楚楚微微皱眉),脸上露出一丝古怪的神色。

    “可惜啊……”逸长生摇摇头,将那根灰白色的毛发展示给众人看,声音带着一种惋惜的调侃。

    “可惜不是锦毛。” 他顿了顿,看着众人错愕的表情,慢悠悠地补充道:“这毛发粗糙,颜色灰白,带着点骚气,还沾了点泥土和草屑……

    依贫道看,戒空大师坠崖前,怕是情急之下,伸手乱抓,不小心……抓到了只倒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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