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包庇你儿子的错误,用你的沉默和所谓的‘家丑不可外扬’,滋养着这条啃噬宋阀根基的毒蛇。”

    逸长生的叹息声如同暮鼓,沉重地敲在宋缺心头。

    “你的刀,在哭泣。为你的软弱,为你的犹豫,为宋阀注定的沉沦而悲鸣。”

    “呃啊——!”

    宋缺再也无法承受这精神与肉体的双重剧痛,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

    周身原本凝练如一的磅礴刀气,此刻彻底失控,如同无数条失去束缚的狂龙,轰然爆发,狂暴地向着四面八方疯狂切割。

    嗤嗤嗤!

    凄厉的破空声不绝于耳,平坦的草场上瞬间被割裂出千百道纵横交错的巨大裂痕,深不见底,泥土翻卷。

    受惊的马群发出惊恐万分的嘶鸣,如同炸开的潮水,疯狂地向着远离风暴中心的方向奔逃,整个飞马牧场陷入一片末日般的混乱。

    远处,一株枝繁叶茂的古老槐树梢头,白衣胜雪的叶孤城怀抱长剑,静静伫立,如同月下仙人,冷眼旁观着这场一边倒的惊世之战。

    他身边,少年阿飞紧握着他那柄无鞘的、平凡无奇的长剑,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在宋缺那陆地神仙二级巅峰的狂暴威压如同实质的海啸般席卷而至时,阿飞的身体猛地一震,瞳孔深处,竟不受控制地泛起一丝极其微弱、却纯粹无比的金色光芒。

    那金光一闪而逝,却仿佛蕴含着洞穿迷雾、直指剑道本源的力量。

    与此同时,他手中那柄沉寂的长剑,竟自发地、清晰地发出一阵低沉而兴奋的嗡鸣,剑身微微颤动。

    仿佛遇见了久违的猎物,又像是被至高的“道”所唤醒。

    不远处,宋玉致死死攥住商秀珣的衣袖,指甲因为过度用力而深深陷进了对方手臂的皮肉里,留下几个青白的月牙印。

    她娇俏的脸上血色尽褪,只剩下无尽的惊恐与绝望,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

    她的目光死死锁定在风暴中心父亲那踉跄的身影上,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爹的刀……爹的刀意……从未……从未如此绝望过……那感觉……就像……就像天要塌了……”

    商秀珣感受着手臂上的疼痛,脸色同样凝重无比,她望着那失控的刀意风暴,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天刀宋缺,威震大隋的不败神话,竟被逼至如此境地?

    “破!”

    就在这天地色变、万物惊惶之际,逸长生口中轻叱一声。

    声音不大,却如同定海神针,蕴含着言出法随的奇异力量,瞬间压过了所有狂暴的嘶鸣与刀啸。

    他按在宋缺眉心的手指,青光大盛,那光芒骤然凝聚,化作一条栩栩如生、鳞爪毕现的青色游龙。

    游龙发出一声清越的龙吟,瞬间没入宋缺的灵台识海。

    “呃——!”

    宋缺浑身剧震,如同被无形的重锤击中天灵盖。

    他那双因暴怒和绝望而布满血丝的眼睛,瞬间失去了焦距,变得一片茫然。

    周身狂暴肆虐、切割一切的刀气,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瞬间攥紧、凝固。

    前一秒还毁天灭地的风暴,后一秒便陷入了诡异的静止。

    然而,这静止仅仅持续了一瞬。

    “喀嚓嚓……咔嚓嚓……!”

    一连串令人头皮发麻的密集碎裂声,如同冰河解冻,骤然自宋缺手中那仅存的半截天刀上响起。

    那布满蛛网裂纹的刀身,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寸寸崩解。

    碎片如同失去了所有灵性,簌簌落下。

    但更诡异的事情还在继续。

    就在那碎片即将落地的刹那,一股难以言喻的力量自宋缺体内涌出。

    那崩散的碎片,仿佛被无形的丝线牵引,违反物理定律般悬停在半空,然后……

    如同时光倒流,如同百川归海,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聚合、拼凑。

    裂痕在青光流转间飞速弥合、消失。

    仅仅几个呼吸之间,一柄完整无缺、寒光流转的天刀,再次出现在宋缺的手中。

    刀身光滑如镜,之前的裂纹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那场惊心动魄的碎裂从未发生。

    “吼——!!!”

    宋缺猛地仰天长啸。

    啸声穿金裂石,直冲云霄,蕴含着无穷的悲愤、挣扎,以及……

    一丝绝境逢生的疯狂!

    随着这声长啸,他手中的天刀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

    一道凝练到极致的刀光,如同开天辟地的第一缕光芒,悍然撕裂了沉沉的夜幕,直射向浩瀚星河。

    那刀光之盛,之烈,竟让夜空中亘古不变的北斗七星,似乎都在这股磅礴刀意的牵引下,发生了微不可察的偏移。

    整个夜空仿佛都为之震颤。

    三十里外,一处陡峭隐蔽的山崖之上。阴影里,一个身着素色僧袍的身影正紧张地注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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