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缺缓缓睁开双眼。

    他的眼神,不再是之前的暴戾、迷茫或痛苦,而是一片澄澈的湖面,平静无波,却又深不见底,映照着整个天地。

    他伸出手,握住了那倒插在身前、焕然一新的天刀刀柄。

    入手微凉,却不再是冰冷刺骨的寒意,而是一种温润如玉、血脉相连的奇异感觉。

    刀身轻颤,发出低沉的嗡鸣,如同久别重逢的伙伴在低语。

    宋缺单膝跪地,对着逸长生深深一揖,然后毫不犹豫地拿过逸长生脚边那只刚刚饮尽的、油腻腻的朱红酒葫芦。

    他仰起头,喉结滚动,仿佛要将那葫芦中最后残余的酒液、连同这破晓时分天地间最精纯的朝阳之气,一同吞入腹中!

    “咕咚……咕咚……”

    没有酒液流出,但他吞咽的动作却带着一种决绝的仪式感。

    饮尽空壶,他随手将葫芦掷于一旁,发出“哐当”轻响。

    随即,他闭上双眼,整个人瞬间进入了一种物我两忘的玄妙境界。

    周身那新生的、充满生机的淡金色刀意,如同呼吸般起伏流转,贪婪地汲取着天地间的灵气。

    他不再说话,不再动作,只是静静地……悟刀!

    在彻底的澄澈与决绝中,消化着那斩断枷锁后的新生力量,将其熔铸成独属于自己的、更强大的刀道。

    逸长生不再看他,目光转向远处槐树梢头的叶孤城和阿飞,以及惊魂未定的宋玉致、商秀珣等人,微微颔首,示意他们安心等待。

    时间在寂静的悟道中悄然流逝。

    日头渐高,又缓缓西斜。

    当最后一缕残阳的余晖沉入远山,天地间骤然被浓重的暮色笼罩。

    然而,这暮色并未持续太久。

    一股压抑到令人窒息的气息,如同无形的巨掌,突然攫住了整个飞马牧场。

    狂风毫无征兆地平地而起,卷起漫天草屑泥沙。

    “轰隆隆——!”

    沉闷的雷声自九天之上滚落,如同远古巨神的战鼓!

    眨眼间,铅灰色的厚重云层如同奔腾的怒潮,从四面八方汹涌汇聚而来,层层叠叠,遮天蔽日。

    整个天空瞬间被染成一片压抑的墨黑。

    豆大的雨点,裹挟着刺骨的寒意和狂暴的动能,如同天河倾泻,轰然砸落。

    一场前所未有的、仿佛要冲刷尽世间一切污浊的暴雨,骤然降临。

    逸长生的身影,早已不在原地。

    他如同瞬移般,出现在距离牧场数十里外、一座陡峭孤绝、如同利剑刺破苍穹的山巅之上。

    青衫在狂暴的雨幕和呼啸的狂风中猎猎作响,仿佛随时都会被撕碎,却始终稳如磐石。

    他负手而立,目光穿透重重雨幕,落在山巅另一侧那盘膝而坐的身影上。

    正是宋缺!

    此刻的宋缺,赤裸着精壮的上身,任由冰冷的、带着毁灭气息的暴雨疯狂冲刷着每一寸肌肤。

    那新生的、淡金色的刀意似乎被这天地之威彻底激发,在他古铜色的皮肤下如同岩浆般奔流涌动。

    更令人触目惊心的是,他赤裸的上身,竟布满了八十一道深可见骨、皮肉翻卷的恐怖刀痕。

    那并非新伤,而是他过往无数次生死搏杀、砥砺刀锋留下的不朽印记。

    此刻,这些旧日的伤疤在暴雨的冲刷下,竟如同活了过来,每一道都散发出暗红色的血光。

    鲜血不断渗出,又被暴雨瞬间冲淡,在他脚下汇聚成蜿蜒的血色溪流,旋即又被更猛烈的雨水冲散。

    在逸长生的加持下,他手中握着的,已不再是那柄古朴的天刀。

    那是一柄通体黝黑、造型狰狞、仿佛连光线都能吞噬的恐怖巨刃——玄铁重刀。

    刀身宽厚,刃口闪烁着不祥的幽光,无数细小的紫色电弧如同狂蛇般在刀身上游走、跳跃,发出噼啪作响的爆鸣。

    正是逸长生为他从系统处,“赊”来的绝世神兵。

    重刀在手,一股毁天灭地的狂暴气息以宋缺为中心轰然爆发。

    方圆十丈之内,无论是坚硬的岩石,还是顽强的灌木,甚至飘落的雨滴,只要进入这个范围,瞬间便被那缠绕刀身的紫电雷光劈成最细微的黑色齑粉。

    一个绝对的、充满毁灭的死亡领域,在他身周形成。

    逸长生的声音穿透震耳欲聋的雷暴和雨声,清晰地传入宋缺耳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

    “九刀。用这柄刀,斩出你心中那斩断枷锁后,最极致、最纯粹、也最霸道的九刀。

    让我看看,新晋陆地神仙三级的气魄!”

    宋缺的瞳孔骤然收缩。

    一股难以言喻的冰冷战意混合着滔天的兴奋,瞬间点燃了他全身的血液!。

    陆地神仙三级?!就这么突破了?

    刚刚完成的那场惨烈切磋,自己不过是二级巅峰,拼尽全力,连对方衣角都未曾触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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