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在城内稍作打探,了解更多的细节和传闻,特别是关于城外矿场和村落近期发生之事的细节,以及失踪者的具体情况。明早再出城探查。”

    计划已定,两人不再耽搁。

    稍事休息,恢复了些许精力后,便离开了这守卫森严却又气氛压抑的城主府,换上了普通的外袍(朱浪特意翻出了一件不起眼的灰色旧道袍),融入了青木城傍晚时分逐渐变得稀疏的人流之中。

    与白日的喧嚣、忙碌相比,夜幕降临后的青木城,仿佛在瞬间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了喉咙,迅速沉寂下来,换上了一副截然不同的、带着惊惶不安的面孔。

    街道上的行人明显稀少了许多,而且大多行色匆匆,脸色紧绷,眼神中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警惕和紧张,仿佛背后有什么东西在追赶。

    许多店铺早已关门歇业,门窗紧闭,从门缝窗棂中透出的昏黄灯光,显得格外微弱,仿佛随时会被浓重的夜色吞噬。

    家家户户门窗上那些辟邪的符纸和散发着刺鼻气味的药囊,在昏暗的街灯映照下,投出幢幢怪影,更添几分诡异。

    整座城池弥漫着一种压抑的、山雨欲来风满楼的紧张气氛,空气中似乎都流淌着一种若有若无的焦躁和恐惧。

    朱浪和皎玉墨刻意放缓了脚步,不再像白天那样匆匆赶路,而是如同两个初来乍到、对一切都充满好奇的外乡人,

    在几条相对不那么冷清、还有几家酒肆茶楼开着的街道上闲逛,竖起耳朵,努力捕捉着街边巷尾传来的零星对话、低声交谈和叹息。

    “……听说了吗?老张家那个在矿上干活最卖力的二小子,前天晚上在矿上值夜,

    又……又没回来!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家里婆娘哭得都快晕过去了!”

    “唉,造孽啊!这都第几个了?前前后后,少说也有七八个了吧?

    官府也查不出个所以然来,请来的仙师看了一圈,也说没发现妖气鬼气,真是邪了门了!”

    “嘘!小声点!别乱说话!我昨晚起夜,好像听到后山那边有怪声,像是什么东西在哭……会不会是山里的‘老物’不高兴了,在抓人祭品?”

    “呸呸呸!快别说了!天都黑了,赶紧回家!

    关好门窗,千万别出去!这世道……”

    断断续续的交谈声,带着浓重的地方口音和难以掩饰的恐惧,印证了他们之前的猜测。

    失踪事件并非偶然,而且已经引发了相当范围内的民间恐慌。

    人们将其归咎于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被称之为“老物”的山野精怪或邪祟,充满了最原始、最本能的畏惧。

    两人又来到了一家尚未打烊、看起来有些年头、门面狭小的茶肆。店里生意冷清,只有零星两三个客人,掌柜是个愁眉苦脸、唉声叹气的老头。

    点了最便宜的一壶粗茶,借机和唉声叹气的掌柜攀谈起来。

    老掌柜起初很警惕,但见朱浪笑容和善(虽然穿着寒酸,修为也低得可怜),皎玉墨虽然面无表情但气质不凡,又是生面孔,

    犹豫再三,或许是憋了太久,又或许是实在心里苦闷,最终还是压低了声音,断断续续地透露了一些信息。

    据他说,这怪事大约从半年前就开始了。

    起初只是城外矿场和附近村落偶尔有牲畜丢失,大家也没太在意,只当是被山里的野狼或狐狸叼走了。

    但后来,就开始有人在夜里莫名其妙地消失,而且都是些身强力壮的青壮年男子。

    有的在矿洞里值夜,早上人就没了;

    有的只是晚上去屋后茅房,就再没回来。

    现场几乎找不到任何打斗的痕迹,只有……一种腥臭的、滑腻腻的、像是什么东西留下的粘液,干涸后会变成黑乎乎的一层。

    “官府也派人查过,前前后后来了好几拨衙役和仙师,可都摇头说没发现妖气,也找不到任何踪迹,就像人是凭空蒸发了一样。”

    老掌柜愁容满面,眼角的皱纹深得能夹死苍蝇,

    “现在弄得人心惶惶,天一黑就没人敢出门了,生意也是一落千丈……唉!这日子,可怎么过哟!”

    腥臭粘液……这特征与任务卷宗中的记载完全吻合。

    而且,老掌柜的话也证实了,官府的修士(包括可能被城主府请来的修士)也未能查明原因,这更增添了事件的诡异和危险性。

    回到城主府的客院,夜色已深。

    府内一片寂静,只有远处隐约传来的、有节奏的巡逻守卫的脚步声。

    城主府派人送来了简单的饭食,朱浪食不知味地吃完,皎玉墨只是略略用了几口。

    坐在简陋的房间里,看着窗外漆黑一片、寂静得有些诡异的夜空,朱浪心里那股不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他忍不住对正在一旁蒲团上打坐调息的皎玉墨说道:

    “皎师弟,我怎么觉得……这事儿越来越邪乎了?”

    “连官府请的修士都查不出痕迹,那玩意儿到底是个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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