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

    没有逼问,没有胁迫,没有露出任何贪婪或算计的眼神。

    那种不带任何功利色彩的、纯粹的、甚至有些笨拙的关心,是他从小到大,在那冰冷残酷、充满背叛与厮杀的魔族环境中,从未体验过的。

    尤其是当他半夜因为伤口剧痛或噩梦惊醒时,总会看到朱浪靠在不远处的大树根下,似乎睡得并不踏实,偶尔会睁开眼,警惕地扫视一下四周,目光也会在他身上停留片刻,仿佛在确认他是否安好。

    这种被人“在意”、甚至可以说是“守护”的感觉,像一根轻柔却执拗的羽毛,一下下地、顽固地撩拨着他那早已冰封、竖起层层尖刺的心防。

    温暖,却又让他感到无所适从,甚至有些……恐慌。

    某天下午,朱浪不知从哪处溪流边找来一块质地坚硬、泛着幽暗金属光泽的黑色矿石,又砍了一截韧性极佳、略带清香的青灵木的树枝。

    他就坐在营地边缘,背对着盛云和皎玉墨,用一把随身携带的小刀,开始笨拙地、小心翼翼地雕刻、打磨起来。

    他雕得很慢,很专注,时不时还停下来,对着光线仔细端详,或者用石头磨掉不平整的地方。

    皎玉墨在一旁静静地看着,没有多问,只是眼中闪过一丝若有所思。

    盛云则是冷眼旁观,心里嗤笑:又在搞什么无聊的把戏?

    人族修士,总是喜欢这些华而不实的东西。

    然而,当几天后,朱浪将一柄造型古朴(因为手艺粗糙而显得古朴)、线条勉强算流畅、手柄被细心打磨得光滑、

    甚至还依照他手掌大小做了贴合弧度的黑色匕首,递到他面前时,盛云彻底愣住了。

    那匕首的刃身是用那块黑色矿石打磨而成,虽然打磨得不算特别锋利,边缘也有些粗糙,

    但通体黝黑,在透过林叶的斑驳阳光下,反射出一种内敛的、幽幽的光芒,竟隐隐与他体内那躁动不安的暗影魔气产生了一丝微弱的共鸣。

    手柄是那截青灵木,被摩挲得温润,带着淡淡的木香。

    “喏,送给你的。”

    朱浪擦了擦额头上并不存在的汗(其实紧张得手心冒汗),脸上带着一种混合了“快夸我”和“不好意思”的爽朗笑容,

    “我看你也没个防身的家伙。这匕首虽然比不上什么神兵利器,材料也普通,但关键时候,用来削个果子、割个绳子,或者……防个身,总比空手强点。”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语气随意,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我看你那魔气挺霸道的,这黑石头好像能稍微吸点阴气,拿着说不定舒服点?随便弄的,你别嫌弃。”

    他说得轻描淡写,仿佛这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但盛云知道,在这危机四伏、物资匮乏的森林里,寻找合适的材料,花费时间和精力去打磨、雕刻,意味着什么。

    尤其是那句“拿着说不定舒服点”,更是像一根细针,轻轻戳破了他心底某个坚硬的角落。

    盛云的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了一下。

    他没有立刻去接,只是死死地盯着那柄粗糙却显然倾注了心血的匕首,紫色的眼眸中,翻涌着极其复杂的情绪。

    有怀疑,有挣扎,有抗拒,有不愿承认的动容,甚至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名为“触动”的东西。

    最终,在朱浪那带着点期待、又有点忐忑的目光注视下,在皎玉墨那审视而锐利的目光逼视下,他猛地伸出手,一把抓过了那柄匕首,紧紧地、几乎是凶狠地攥在了手心。

    那冰凉的触感,从掌心一直蔓延到心底,却仿佛带着一丝灼人的温度,烫得他指尖微微发抖。

    他什么也没说,没有道谢,甚至没有再看朱浪一眼,只是迅速地将匕首藏进了怀里,紧贴着心口的位置,然后猛地转过身,背对着朱浪和皎玉墨,将自己蜷缩得更紧了一些。

    但他那微微泛红的耳尖,和肩膀不易察觉的、轻微颤抖,却出卖了他内心极度的不平静。

    皎玉墨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对朱浪的敬佩又加深了一分,甚至生出了一丝明悟。

    原来如此!师兄果然是在攻心!

    此等手段,润物无声,以诚相待,以物动情,高明至极!

    先是悉心照料,示之以诚,再投其所好(那黑石似乎对魔气有安抚之效?),赠之以物,动之以情。

    如此循序渐进,潜移默化,纵是铁石心肠、魔性深重之辈,也未必能全然无动于衷。

    师兄这是要……化魔为助?此等胸怀与智慧,师弟望尘莫及!

    他看向朱浪的眼神,更多了几分由衷的叹服。

    而朱浪,看着盛云那副“别扭到死”、“老子才不稀罕但你硬要给老子就勉强收下”的样子,心里简直乐开了花,成就感爆棚!

    嘿嘿嘿……有戏!绝对有戏!

    又是一个天赋过人、身世凄惨、内心缺爱、标准美强惨配置的经典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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