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着路边一丛开得正盛的野花,煞有介事地说:“看这花,像不像咱们宗门后山……呃,我是说,像不像我梦想中宗门后山该有的样子?等以后咱们有了固定山门,我一定在山上种满各种灵花异草,让师弟师妹们修炼累了有个赏心悦目的地方。”

    皎玉墨面无表情地看了一眼那丛普通的野菊花。盛云继续沉默。旷怀则默默移开视线,觉得这位“大师兄”的想象力着实丰富。

    又比如,路过一个小镇,看到镇上的孩童追逐打闹,朱浪会感慨:“咱们宗门以后要是收了小弟子,一定不能拘着他们,该玩就玩,该闹就闹,修炼嘛,也要讲究个张弛有度,开心最重要。玉墨,你说对吧?你以前肯定没少被逼着练剑吧?苦大仇深的,多没意思。”

    皎玉墨嘴角微不可查地抽动了一下,没接话。

    旷怀听着,心中那关于“百知宗”是个“不靠谱散修团伙”的印象,又加深了几分,但奇怪的是,抵触感似乎没那么强了。

    至少,这个“宗门”听起来,不像她听说过的一些人族宗门那样等级森严、冷酷无情。

    朱浪不仅嘴上说,行动上更是贯彻着他的“宗门理念”。

    一日午后,烈日当空,众人寻了处树荫休息。

    朱浪拿出水囊分给大家,轮到旷怀时,他特意用灵力将水稍稍冰镇了一下,递过去:“天热,喝点凉的舒服。”

    旷怀愣了一下,接过水囊,触手微凉,确实解暑。她低声道了谢,小口喝着。

    水很清甜,似乎还带了点淡淡的果香?她瞥了一眼朱浪腰间另一个明显更精致的水囊,那是他自己喝的。

    又一日,众人穿过一片湿气很重的沼泽边缘,旷怀的靴子不慎沾满了泥泞,很不舒服。

    傍晚扎营时,朱浪变戏法似的拿出一双崭新的、用某种柔软兽皮制成的短靴,尺码似乎正合适,放在她脚边:“试试这个,透气,防滑,走泥地不累脚。你那靴子该换了。”

    旷怀看着那双做工细致、明显价值不菲的短靴,又看看自己沾满泥污的旧靴,沉默片刻,最终还是换上了。

    新靴子很合脚,柔软舒适,走在林间松软的土地上,几乎无声。

    她忍不住多看了朱浪一眼,他却已转身去生火了,仿佛只是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类似的小细节还有很多。

    夜晚守夜,朱浪总会让她值最早或最轻松的一班;路过野果林,他会摘来最甜最大的果子递给她;偶尔遇到不怀好意、远远窥伺的野兽或低阶修士,不需要她出手,皎玉墨或盛云,甚至苏慕白,一个眼神或一丝气息,就足以让对方退避三舍。

    在这种无微不至又绝不越界的照料和绝对安全的氛围中,旷怀的戒心,如同阳光下的冰雪,一点点地消融。

    她开始不再刻意走在队伍边缘,而是会不自觉地跟上朱浪的脚步。

    夜晚宿营,她会选择离火堆不远不近的地方,听着木柴燃烧的噼啪声,和朱浪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竟也能渐渐入睡,不再轻易惊醒。

    她甚至开始尝试和皎玉墨、盛云进行简单的交流,虽然大多只是“嗯”、“好”、“多谢”之类的单字,但至少不再是完全的沉默和回避。

    对皎玉墨,她更多的是敬畏。

    这个冷面剑修实力深不可测,气息凌厉,但似乎除了对朱浪稍有温度,对其他人都是一种淡淡的、不关心也不在意的漠然。

    不过,他行事严谨,守夜时一丝不苟,遇到危险总是第一时间挡在前面,让人莫名安心。

    对盛云,她的感情则更为复杂。

    那日林中魔族真身的部分显化,以及苏慕白若有若无的点破,让她清楚地知道,这个沉默寡言的紫眸少年,是一个真正的、血脉不低的魔族。

    魔族与人族的世代仇怨,妖族对魔族的本能忌惮,都让她在面对盛云时,心底始终存着一丝芥蒂和警惕。

    然而,一路行来,盛云的存在感极低。

    他几乎不说话,大部分时间只是安静地跟在朱浪身侧或身后,像一个沉默的影子。

    他对朱浪的“指令”或安排从未有过异议,对皎玉墨也保持着一种奇特的默契。

    对她,更是几乎视若无睹,仿佛她不存在一般。

    这种无视,某种程度上,反而让旷怀松了口气,至少不用时刻提防。

    只是偶尔,当她看到盛云在朱浪遇到哪怕是最微不足道的“麻烦”(比如被藤蔓绊了一下,或是试图抓鱼结果把自己弄湿了)时,那双幽紫色的眼眸会瞬间聚焦,周身弥漫开一丝几不可查的、令人心悸的冷意,但随即又会迅速敛去,恢复成一潭深水般的平静。

    而朱浪对此似乎早已习惯,完全没有察觉到的样子。

    一个魔族,为何会对一个人族修士如此……“顺从”?甚至可以说是“维护”?旷怀无法理解。

    但她也看出来了,盛云对朱浪的“维护”,与皎玉墨那种基于同门之谊的守护不同,更像是一种更深层的、近乎本能的……羁绊?这让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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