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当的照料者与决策者。

    而且,她用的是“送他回去”,姿态明确——人,她要亲自安顿。

    皎玉墨伸出的手僵在半空。

    他看着秦雪平静却异常坚定的脸庞,又看向她怀中昏迷不醒、气息微弱、那身红衣在月光下更显触目惊心的师兄。

    师兄此刻的状态,确实经不起任何折腾。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夜风穿过观景台,带来远处的喧嚣与近处的死寂。

    最终,皎玉墨缓缓收回了手,下颌线紧绷,冷声道:“栖霞居。” 他不再多言,转身,当先引路,“随我来。”

    盛云一言不发,默默跟上,与秦雪保持着三步距离,幽紫色的眼眸如同最警觉的守卫,扫视着四周一切。

    旷怀连忙擦去眼泪,紧紧跟上,目光不住地在秦雪和朱浪之间逡巡。穆清瑾对秦雪拱手示意,也随行在侧。

    炎九霄等人见状,纵然满腹疑窦,也知此刻不是追问之时,互看一眼,默默跟上队伍。

    苏慕白摇着扇子,不紧不慢地坠在队伍一侧,目光饶有兴致地掠过前方——引路时背脊挺直如松、却周身散发低气压的皎玉墨;沉默护持、气息幽深难测的盛云;抱着朱浪、步履沉稳、清冷如月的秦雪;以及她怀中那抹昏迷的、凄艳的赤色。

    “小浪浪啊,”他几乎无声地低语,嘴角笑意更深,“你这‘舞’跳得,可真是……一石激起千层浪。连这位‘雪仙子’,都给‘舞’出来了。桃花丫头那边,怕是更有得瞧咯。”

    他没有任何询问,没有对朱浪的装扮和方才那惊天动地的“表演”发表半个字评论,只是如同一个最合格的看客,优哉游哉地跟着,仿佛在欣赏一幕刚刚拉开大幕的、精彩绝伦的好戏。

    秦雪抱着朱浪,走在桃花谷依旧璀璨的灯火下。

    夜风拂动她白色的衣袂和朱浪散落的黑发、赤红如血的纱衣,这奇异而惹眼的组合,引得不少夜归行人驻足侧目,窃窃私语。

    但她恍若未觉,清冷的目光只落在前方道路,和怀中人苍白安静的睡颜上。

    只有偶尔,她的指尖会几不可查地搭上朱浪的手腕,再次确认那平稳却虚弱的脉搏。

    感受到那真实的跳动,她清冷的眉眼间,会掠过一丝极其微弱的、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复杂情绪——有关切,有疑惑,或许,还有一丝久别重逢、却是在如此情形下的淡淡唏嘘。

    一行人沉默地穿过喧嚣未歇的街市,回到“栖霞居”。

    掌柜的见到这阵仗,尤其是被一个气质冰冷出尘的白衣仙子以守护姿态抱在怀里、还穿着一身怎么看怎么诡异的红衣、昏迷不醒的朱浪,吓得魂飞魄散。

    但被皎玉墨一个冰冷如刀的眼神钉在原地,所有话都噎在喉咙里,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上楼。

    来到朱浪的房间。

    秦雪小心地将朱浪平放在床榻上,动作轻柔地为他褪去沾了尘泥草屑的靴子,拉过薄被仔细盖好,甚至将被角掖了掖。

    她做这些时,神色自然专注,并无半分男女之防的扭捏,仿佛做过千百遍,又仿佛只是出于一种最本能的、对“伤患”的照料。

    然后,她转身,看向跟进房间的皎玉墨、盛云、旷怀,以及站在门口神色各异的炎九霄等人,最后,目光在摇扇微笑、倚门而立的苏慕白脸上停顿了一瞬。

    “他需要绝对安静,以安神魂。”

    秦雪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清冷与坚持。

    “我会在此守着他。诸位,请回。”

    没有商量,没有解释。

    只是平静地宣告她的决定——此刻,她是守卫,旁人勿近。

    皎玉墨的目光落在床榻上昏睡不醒的师兄身上。

    师兄眉头微蹙,即使在沉睡中,仿佛也未能完全摆脱那场舞蹈带来的悲怆。

    他又看向守在床边、身姿挺直、神色清冷如霜雪的秦雪。

    这位师妹,突然出现,实力莫测,对师兄的态度也耐人寻味。

    但他能感觉到,她此刻对师兄的守护之意,是真实的。没有恶意,只有一种沉静的、不容侵犯的坚持。

    这就够了。

    皎玉墨缓缓点了点头,声音低沉:“有劳秦师妹。” 他没有问“你为何在此”、“你与师兄究竟是何关系”、“方才楼顶发生了什么”,有些答案,需要等师兄醒来,由师兄亲自来说。

    而他此刻要做的,是信任这位似乎值得信任的师妹,并为师兄守住这份安静。

    盛云也几不可查地点了下头,退后两步,表示默许,但他并未离开,只是无声地站在了房间内更靠外的阴影里,如同一尊沉默的守护神像。

    旷怀看看朱浪,又看看秦雪,小脸上满是担忧,但还是乖巧地说:“秦、秦师姐,那师兄就拜托你了!我就在隔壁,有事你一定叫我!” 虽然不认识,但她直觉这位清冷的姐姐很强,而且对师兄很好。

    穆清瑾温声道:“秦姑娘,若有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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