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系无形中更近一层。

    宴席气氛更加热烈,推杯换盏,言笑晏晏。

    朱浪也放开了些,陪着大家喝了几杯。

    桃花酿后劲不小,他渐渐觉得脸颊发烫,视线也有些氤氲,前世关于酒精的那些灰色记忆被压下,取而代之的是眼前真实的、鲜活的欢笑与温暖。

    他酒量其实很一般,前世留下的阴影让他对醉酒有种本能的抗拒,但此刻,在安全的环境和信任的人身边,他允许自己稍微放松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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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酒酣耳热之际,朱浪借口透气,独自走到露台边缘的栏杆处,吹着微凉的夜风,想让有些晕沉的头脑清醒一下。

    楼下,桃花谷的夜市依旧灯火璀璨。

    他的目光无意识地扫过,忽然,在“摘星楼”下方不远处的街角,看到了一个瘦小的身影。

    那是一个约莫七八岁、穿着打补丁的旧衣、挎着个小竹篮的小女孩。

    她正怯生生地仰头望着“摘星楼”的灯火,篮子里是些晚开的、有些蔫了的桃花枝。

    刹那间,朱浪如遭雷击,浑身血液仿佛凝固了。

    时间倒流,场景变幻。

    同样寒冷的夜,同样繁华都市的角落,同样一个瘦小、穿着单薄、挎着花篮的小女孩。

    只是那时,女孩篮子里是几支快要凋谢的廉价玫瑰。

    他刚刚失去工作,失魂落魄地坐在路边的长椅上,觉得整个世界都是灰暗的。

    然后,那个小女孩走了过来,将一支玫瑰塞进他手里,对他露出一个有些羞涩、却无比温暖的笑容,用稚嫩的声音说:“大哥哥,送你一支花,要开心呀。”

    那是白清禾离开后,那漫长绝望的八年里,唯一一个、也是最后一个对他释放过善意的人。

    一支快要枯萎的玫瑰,一句简单的“要开心”,像一根微弱的火柴,在无边寒夜里给了他一丝转瞬即逝的、虚幻的暖意。

    他试图留住那支花,精心养在水瓶里,可它还是无可挽回地枯萎、凋零。仿佛是他那早已千疮百孔的生活和希望的隐喻。

    就在那支花彻底枯萎成褐色的那一天,他站在了高楼天台边缘,最后看了一眼这个冰冷的世界。

    ……

    “大哥哥,要买花吗?新鲜的桃花,可香了……”楼下小女孩怯生生的呼唤,将朱浪从冰冷刺骨的回忆中猛地拽回。

    他脸色苍白,手指紧紧攥住了冰冷的栏杆,指节泛白。

    胸膛里,那股早已被今世的温暖和忙碌掩盖的、属于前世的巨大悲怆与孤独,如同沉睡的火山,在这一刻被这相似的场景狠狠触动,猛烈地翻涌上来,几乎要将他淹没。

    忧伤,怀念,还有一丝深藏的、对“失去”和“枯萎”命运的恐惧。

    “师兄?”

    皎玉墨和秦雪几乎是同时察觉到他气息的不对,迅速来到他身边。其他人也注意到了这边的异样,纷纷看了过来。

    “没、没事……”朱浪勉强扯出一个笑容,声音有些沙哑,“就是……看到卖花的小女孩,想起些旧事。”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情绪,对楼下喊道:“小妹妹,你的花,我全要了。”

    他让旷怀拿了些灵石下去,将小女孩篮子里所有的桃花枝都买了上来,满满一大捧。

    众人看着朱浪突然买下这么多有些蔫了的花,都有些不解。

    他刚刚的情绪波动虽然短暂,但并未完全瞒过这些感知敏锐的伙伴。

    朱浪抱着那捧桃花,低头看着,眼神有些空茫,低声道:“以前……我很穷,很落魄的时候,也有个小女孩送过我一支花。可惜……我没能留住,花很快就枯萎了。”

    他声音很轻,带着一种众人从未听过的、深入骨髓的疲惫与悲伤,“现在……我能买很多很多花了,可惜……花还是会枯萎的。”

    他这话没头没尾,逻辑也有些奇怪。

    既然能买很多,何必为一支早已枯萎的花伤感?

    既然知道花会枯,又为何执着于“留住”?

    但在场众人,除了懵懂的旷怀、柳飞燕和阿笙,都从这话语深处,听出了远超字面意义的沉重。

    那似乎不仅仅是关于花,更是关于某种无法挽回的失去、关于温暖的短暂、关于生命必然凋零的、深沉的无力与哀伤。

    皎玉墨眉头紧锁,看着朱浪苍白失神的脸,心中揪紧。

    他忽然伸手,接过朱浪怀里的几支桃花,指尖清冷剑意吞吐,瞬间,那几支桃花被一层晶莹剔透、散发着丝丝寒气的薄冰封住,定格在了盛开的瞬间。

    “这样,就不会枯萎了。”他清冷地说道,眼神却紧紧锁着朱浪。

    秦雪也默默拿起一支,冰蓝的灵力流转,桃花上凝结出细小的冰晶,在灯光下闪烁如星,同样封存了此刻的鲜活。

    炎九霄挠挠头,大咧咧道:“朱兄,花开花谢是常理,看开点!明年桃花还会再开嘛!到时候咱们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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