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完诗作。

    林秀才便开始了正式的授课。

    “今日,我们专讲试帖诗。”

    林秀才声音不高,却自有一股威严,说道:

    “试帖诗。”

    “乃科考场上之诗体,非同寻常吟咏性情之作。”

    “其首要在于扣题,工稳,合乎格式。”

    “其次,才论及意境文采。”

    说着,他顿了顿,环视两人,继续道:

    “技巧在于,破题需准。”

    “首联便要点明题目要义,不可含糊。”

    “承转需稳,中二联或写景或叙事,需层层递进,服务于主题。”

    “结句需响,或颂圣,或言志,总要提振全篇,留有余味。”

    “至于积累,平日需熟读《文选》,《唐诗别裁》等。”

    “于古人佳句,不仅要背诵,更要揣摩其起承转合之法,对仗用典之妙。”

    “可自备一札记,分门别类,抄录典故、佳对、警句,时时翻阅,方能下笔有神。”

    “而忌讳。”

    说到这里,林秀才语气加重了几分,沉声道:

    “一忌偏题,走题。”

    “题目字眼需在诗中一一回应。”

    “二忌语涉讥讽,或言辞激烈,须得中正平和,符合圣人之道。”

    “三忌格律舛错,平仄、对仗、押韵,务须严谨,一笔不苟。”

    “四忌用语粗俗,或堆砌辞藻,当以雅正为要。”

    “尔等,可都记住了?”

    “是。”

    “学生谨记。”

    王狗儿和张文渊齐声应道。

    “嗯。”

    随后。

    林秀才便以一首例题为例。

    逐字逐句剖析其破题、承转、用典、结句之法,讲得细致入微。

    王狗儿听得专注,不时在纸上记下要点。

    张文渊虽觉枯燥,但,在林秀才的目光下,也不敢太过走神,勉强跟着听讲。

    ……

    一个时辰后,授课结束。

    林秀才照旧布置了明日需研读的程文范例和新的经义题目,便径直离去。

    他一走,张文渊立刻瘫在椅子上,长舒一口气道:

    “老天爷,今天总算没挨揍!”

    “狗儿,多亏了有你在啊!”

    在他看来,定是王狗儿在场。

    分散了先生的注意力,自己才逃过一劫。

    说完,他跳起来,拉着王狗儿道:

    “走走走。”

    “闷了一天了,出去透透气。”

    “看看我新养的蛐蛐黑旋风去。”

    王狗儿苦笑一声,指了指桌上堆积的课业和那本《礼记》,摇头说道:

    “少爷,你去吧。”

    “我这《礼记》刚入门,还需消化。”

    “林先生布置的程文也要看,实在抽不开身。”

    “造孽啊。”

    “那狗儿你慢慢看。”

    “我先出去玩了。”

    张文渊心疼的看了他一眼。

    也不强求,自己一溜烟跑出去寻乐子了。

    ……

    王狗儿回到房间。

    正准备继续研读《礼记》,消化夫子所授,再攻克林秀才留下的程文,房门却被轻轻敲响。

    “谁啊?”

    王狗儿抬头问道。

    下一刻,门外传来春桃的声音,说道:

    “狗儿。”

    “是我,春桃。”

    “你还在用功吗?”

    “没打扰你吧?”

    “没。”

    王狗儿连忙起身开门。

    只见,春桃端着一个木质托盘站在门外,托盘上放着一碗冒着热气的汤水。

    “春桃姐,快请进。”

    王狗儿侧身让她进来,说道:

    “我正准备看书,不打扰的。”

    “你这是?”

    春桃将托盘放在桌角,笑道:

    “我看你晚上总是熬到很晚。”

    “厨房里正好有给老爷夫人备的莲子汤,多了一碗,就给你端来了。”

    “你读书费心神,喝点汤补补。”

    王狗儿心中顿时一暖。

    在这府中,除了夫子,也就春桃姐和夏荷姐会如此关心他。

    “多谢春桃姐,总是麻烦你。”

    “客气什么。”

    “都是自己人。”

    春桃摆摆手,目光不经意间扫过王狗儿桌上散放的材料。

    顿时眼睛一亮,好奇地问道:

    “咦?”

    “你这是在捣鼓什么?”

    “这不是我昨天帮你找的那些东西吗?”

    “做成什么样了?”

    王狗儿见她问起,也不再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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