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顺风。

    当天,傍晚时分。

    王砚明便回到了河口镇的仁心医庐。

    把剩下的十两银子,交到那位清瘦的老者手中后。

    老者点了点头,没有多言,只道:

    “你父亲脉象比昨日稍稳。”

    “但,根基已损,需长期静养调理。”

    “这银子,老夫会用在刀刃上。”

    “有劳先生。”

    王砚明疲惫道。

    不过。

    有了银钱支撑,他一直悬着的心也终于落回实处。

    虽然十分疲惫,但,他依旧不敢有丝毫松懈。

    向医庐老者讨了些热水,草草擦洗了脸和手上的污垢。

    便守在父亲床前,寸步不离……

    ……

    接下来的日子。

    王砚明几乎住在了这小小的医庐里。

    秦大夫每日准时来为父亲施针,诊脉,调整药方。

    王砚明则负责煎药,喂药,擦拭,更换衣物,伺候父亲起卧解手。

    王二牛大部分时间都在昏睡。

    偶尔醒来,也是虚弱不堪,说不了几句话。

    每当父亲沉睡,王砚明便就着医庐窗边昏暗的光线。

    摊开随身带着的《礼记》和夫子给的欧阳询字帖。

    他不敢大声诵读,只在心中默念,手指在膝盖上无声地划着笔画结构。

    药香,墨香,父亲偶尔痛苦的呻吟,秦大夫捣药的轻响,交织成他这些日子里独特的背景音。

    有时,王二牛在疼痛中醒来。

    看到儿子在灯下凝神看书的身影,蜡黄的脸上,总会流露出复杂的神色。

    有欣慰,更有深深的心疼与愧疚。

    “狗儿……”

    一次喂药后,王二牛精神稍好,忍不住自责的开口说道:

    “都是爹不好……拖累你了……”

    “要不,你还是回学堂吧……你的功课重要……可不能落下……”

    王砚明放下药碗,用温毛巾轻轻擦去父亲嘴角的药渍,微笑着说道:

    “爹,您别多想。”

    “夫子说过,孝为百善之首。”

    “照顾你,就是我现在最重要的功课。”

    “书,儿子心里记着。”

    “等您好些了,我再多花时间补上。”

    王二牛看着儿子眼中不容置疑的神色,张了张嘴。

    最终,只是叹了口气,枯瘦的手轻轻拍了拍儿子的手背,浑浊的眼中泛起泪光。

    自从五年前归来后,他就发现这个儿子跟以前完全不同了,不但远比同龄人成熟,而且,比他想象的更有主见和韧性。

    仿佛,变了一个人一般。

    ……

    很快。

    又过了两日。

    早上,秦大夫诊完脉,脸上露出一丝松快,说道:

    “砚明,令尊的烧退了不少。”

    “脉象虽然依旧虚弱,但那股邪热火毒之势已遏制住了。”

    “接下来便是温养元气,修复内损。”

    “这需要时间,急不得。”

    “但,性命,算是从鬼门关拉回来了。”

    王砚明闻言,一直紧绷的神经终于微微放松。

    对着秦大夫深深一揖,说道:

    “多谢先生救命之恩!”

    “嗯。”

    秦大夫扶起他。

    看了看他眼下的青黑和明显清减的脸颊,缓声道:

    “你也莫要太过劳神。”

    “你父亲需要静养,你也需保重自己。”

    “药石之力占三分,病人自身元气和心境占七分。”

    “你们父子齐心,这病才好得快。”

    “是。”

    王砚明点头应下。

    他知道秦大夫说得对,父亲病情好转,他心头的巨石移开大半,自己也感觉轻松了些。

    这天下午。

    医庐外,忽然传来熟悉的脚步声和询问声。

    “砚明兄在吗?!”

    王砚明抬头,只见,朱平安提着一个湿漉漉的鱼篓和一个用草绳捆着,还在不停挣扎的大王八,有些不好意思地站在门口。

    “平安兄?”

    “你怎么来了?!”

    王砚明连忙起身,有些惊喜的说道。

    “我,我来看看伯父,嘿嘿。”

    朱平安走进来。

    将鱼篓和王八放在角落,黑瘦的脸上带着朴实的笑容,说道:

    “这是我爹今早刚打的鲜鱼,还有这只老鳖。”

    “此物最是滋补,给伯父炖汤喝,对身体好。”

    他说着,又看向床上意识清醒了些的王二牛,恭敬地行礼,道:

    “王伯父,我是砚明兄弟的同窗,朱平安。”

    “您好好养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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