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倒不用,让他待在永劫虚境就挺好。”秦昭摇摇头,“你帮我跟他联络就行,毕竟我现在无法直接跟他对话。”
“这个简单。”分身右手中指屈指一弹,一道暖黄色的光丝从虚境深处延伸出来,在马库斯和秦昭之间勉强维持着最低带宽的意识链接。
“我会把永劫虚境底层的一段废弃数据拿出来,模拟成系统日志的自然故障。”马库斯的声音断断续续,带着数据震荡前夕的细碎杂音,“频率我会调到刚好和管理者AI的扫描周期共振,共振时间大概持续一小段时间。够你在布拉卡达删记录,也够秦昭在第二层跟那群人聊完天。超过时限,刑天会发现日志是伪造的,然后他会把所有监控资源回溯。回溯时会看到什么取决于你们有没有在他眼皮底下留下脚印。”
“一小段时间?”虽然秦昭无法判断马库斯所谓的一小段时间具体有多长,但以意识形态沟通的他,所需要的时间也并不多,“够了。”
“还有一件事。”马库斯的声音变得更低了,暖黄色的光丝在虚空中轻轻抖动,“你要去第二层,就必须从莫甘塔世界的外围绕过刑天的权限锁。我的永劫虚境可以作为跳板帮你跃迁到世界的边缘,但从边缘到真正的世界,具体是去哪里我并不清楚。我没有出去过,需要你自己亲身穿过去,去体验。这个虚拟世界有几层,如何回到真实世界,做出成功出去的人,你并没有给我相应的信息。如果还有下一次交易,我喜欢跟这方面有关。”
“没有告诉你吗?”秦昭装出一副不小心忘记了的模样,“好的,下次交易一定告诉你。”
秦昭一边说,一边将注意力沉入破壁器印记的深处,开始沿着灰蒙蒙光海的脉络向第二层方向延伸感知。
分身站起来,从盘坐的虚空中起身时,整片虚空都在微微震颤。他是这方世界的神,他的每一个动作都会引发法则的共鸣。他抬手,银蓝色的命运之力如潮水般涌出,在虚空中凝聚成十二根极细的丝线。每一根丝线的另一端都系着一个人。
宋延之在布拉卡达被称为延之大法师,是一位相当有名的精神力大师。如果按照地球上的学术论文那一套,延之大法师的成果可真不少,光精神力方面的论文就不下百篇。但这个世界并没有学术圈,也不需要写论文。法师层次的高低,依旧是以展现出来的力量强弱来评定。所以,像他们这种以研究见长的学院派法师,只能说他们的书卖得比较好,学徒众多,相对于战斗法师而言,更受人尊敬。比如作为延之大法师的着作,那一本几千页厚的《法师因果链纲要》,在高阶法师中是最热门的书籍。特别是能够读懂书中的核心内容——“复杂系统必然产生不可预测的突变,没有任何魔法能精确预演超过一定周期的因果”,几乎都能使高阶法师突破位阶,成为大法师。这让延之大法师在布拉卡达,甚至整个法师圈都声名赫赫。
其实这些高阶法师突破的原因很简单,因为这本书的核心内容与虚拟世界的底层逻辑形成了天然的对立。研究清楚了虚拟与真实的障碍,自然就可以突破位阶。
相比延之大法师,其他人就要低调很多。明心法师基本除了睡觉就是冥想,而且他的冥想方式很奇特,他的精神力波动时隐时现,仿佛有一部分意识不在本界位,而在观察某个更远的地方。顾念笙等人也在各自的领域拓展自己所学。十二根命运丝线,十二个灵魂。他们在旧世界被定义为“不正常的人”,在这个世界却得到了他们在地球无法得到的东西——关于虚拟与现实的真相。只是碍于认知所限,他们也无法突破他们的瓶颈。
“我开始了。”秦昭的分身轻声说。他手腕一转,十二根命运丝线同时震颤,银蓝色的光晕从每一根丝线中涌出,如流水般漫过丝线的每一寸纹路。丝线连接着的十二个人在布拉卡达法师学院的命运记录开始逐条消散:注册时的手写签名从花名册上褪去,选课记录从系统终端里一行一行地消失,精神力实验的数据日志中与他们相关的所有行被逐一替换为空白,甚至连他们存在过的记忆也会因为命运法则的修正效应在接触过他们的人的意识中被淡化为一个模糊的侧影,然后彻底归于虚无。
与此同时,马库斯的暖黄色光丝猛地一亮,永劫虚境底层的一整段废弃数据被他以粗暴的方式点燃,像一堆被泼了油的废纸在深夜的空地上轰然燃烧。那道光穿透永劫虚境的边界,穿透莫甘塔世界的表层,直接撞上了刑天部署在虚拟世界外层的管理者AI扫描网络。所有扫描探头在同一秒内转向那个燃烧的方向。系统日志开始疯狂跳动报错信号,故障警报一级级往上传递,刑天的监控算力如被磁铁吸引的铁屑般朝燃烧点集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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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昭不需要等。在管理者AI的扫描探头转开的同时,他的意识体已沿马库斯铺好的跳板跃迁至出口处。他上次从这里突破世界而去,所留下的衔尾蛇裂隙还在,那层灰白色光壁上,一道极细的、被强行撕开后未能完全愈合的裂口,边缘还残留着秦昭上次穿过时留下的金橙色光晕。秦昭将意识压缩成极细的一缕,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