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年前愿参军的,早穿上军装上了战场;牺牲的、负伤的、转岗的,一个没少。剩下的适龄青年,要么家有老小拖累,要么心存顾虑,再怎么动员、再怎么宣讲,也是石沉大海。

    说白了:虎贲团这半年跑得太快,把根据地和邻近村镇的兵员潜力,一口气耗尽了。接下来,想再提速,难了。

    有个现成例子——平安县城,战时大邑,五万人口,可虎贲团拿下它之后,前后费尽周折,也就征来一千多新兵。

    这还是在我们牢牢控制全城的前提下。

    一句话总结:虎贲团的高速扩张期,已经到了临界点。

    想冲到十万人?时间只会比预想的长得多。

    中间还要填进多少场恶仗、多少次减员、多少回休整?

    保守估算:最终得拉起二十万总兵力,经历反复整补、汰弱留强,才能稳稳凑出十万人的攻坚拳头,真正叩响龙城城门。

    苏墨听完刘大壮和赵东海的话,轻轻颔首,随即转向周卫国,目光灼灼:“卫国,你有什么想法?我想听听你的判断。”

    如今的周卫国,在虎贲团分量极重。

    他不单是三营主官,更是苏墨亲自任命的副团长。

    这个位置,当年苏墨在新一团时,也坐过。

    苏墨清楚他的分量——脑子快、胆子硬、带兵稳,不捧不捧,用起来踏实。

    周卫国静默片刻,开口道:“老刘、老赵说得准。”

    “要想真干成这事,先得啃下两块硬骨头——”

    “第一块,是人。”

    “晋西北这片地,爱国青年该来的都来了,再挖,就得往远处找、往险处闯。可小鬼子早把我们划进‘头号剿灭名单’,围追堵截、步步设卡,生存空间一天天缩水,伤亡自然居高不下。”

    “就算真能撑到十万,也得熬上好几年。”

    “第二块,是后方。”

    “没有顶得住消耗的后勤体系,人再多,也是摆不上战场的纸老虎。”

    “咱们虎贲团的后勤底子确实厚实,可要养活十万人的野战部队,单靠平安县城和新中村这两块根据地,无异于杯水车薪!”

    “后勤这道坎,眼下就是横在咱们面前的一座大山!”

    没错,道理再直白不过。

    如今新中村根据地人口已超十万,平安县城又添五万多百姓——十五万老百姓,硬扛十万余战士的嚼用,根本撑不住。

    十万人马,光是每日三顿饭、饮水如厕、伤病救治,就够让人焦头烂额;更别说枪支弹药、被服装具、骡马草料……样样都得从地里刨、从手里挤、从肩上扛!

    一支队伍若连肚子都填不饱、伤员都运不出、子弹都补不上,再猛的兵也打不出硬仗。

    苏墨听完周卫国的剖析,轻轻颔首:“卫国,你点到根子上了。”

    “大伙儿提的难题,归根结底就两条:人从哪来?粮弹从哪出?把这两桩事落了地,虎贲团扩编,就是水到渠成。”

    周卫国、雷子枫、赵东海、孙德胜等人齐刷刷望向苏墨。

    既然团长敢立下十万人的目标,必有破局之策。

    稍作停顿,苏墨声音沉稳有力:“所以——我主张,虎贲团‘化整为零,分兵拓荒’!”

    化整为零,分兵拓荒!

    这就是苏墨给虎贲团开出的方子。

    干脆利落,就八个字。

    和当年李云龙带新一团闯开局面的手法如出一辙。

    话音刚落,屋里众人先是一怔,随即眼神亮了起来。

    “分兵拓荒”这路子,他们不陌生——早年所在的独立营,正是这么一杆枪、几颗弹、几条汉子扎进山沟、拉起队伍,硬生生滚雪球般长出来的。

    苏墨目光扫过一张张熟悉的脸,语气平实却笃定:“‘分兵拓荒’,大伙儿心里都有数。”

    “虎贲团想快步扩编,可眼下平安周边、新中村四周的热血青年,早被咱们挖空了。再守着老地盘,只会越守越窄。”

    “那就往远处走,往敌后钻,往空白处插——活动半径越大,兵源池子就越宽,兵员缺口自然就补上了!”

    他顿了顿,视线掠过众人:“再说后勤。”

    “分兵之后,各支部队各自扎根、自建基点、自筹粮秣、自办作坊——把根据地扎进老百姓的灶台边、田埂上、山坳里,后勤才真正立得住脚。”

    按苏墨的盘算,“分兵拓荒”不是散沙一盘,而是靶向攻坚:兵员与后勤两大死结,一招劈开。

    既然家门口征不到兵、供不起粮,那就把队伍撒出去——跨区挺进敌占腹地,或渗入伪军松动地带,就地生根、就地扩编、就地壮大。

    周卫国点点头,目光灼灼:“团长,这‘分兵拓荒’的路子,实在、管用!”

    “具体怎么铺排?”

    苏墨答得干脆:“以营为基,分头行动!”

    “一营、二营、三营、川军营、精锐营、骑兵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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