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闻音望着苏墨沉稳笃定的样子,轻声问:“怎么,这回真打算去了?”

    苏墨颔首一笑:“当然去。人家楚团长亲自下帖请客,我要是推三阻四,倒显得心虚胆怯了。”

    “我还得在这片土地上扎根立命呢——他楚云飞再横,还能把我吃了不成?”

    东方闻音心里清楚,苏墨一旦拿定主意,十头牛也拉不回来。她略一思忖,果断道:“那我立刻调陈正国的龙魂特战队先行潜入东平镇,布控外围;你再带一个警卫连随行,贴身护卫。”

    “空降分队和装甲步兵营全时待命,你只要发个信号,十分钟内必到!”

    苏墨在虎贲团的地位,无需多言。

    没有他,就没有虎贲团。

    他是旗,是骨,更是整支队伍跳动的心脏。

    倘若他出事,虎贲团第一反应绝不是慌乱,而是血债血偿——天王老子拦路,照杀不误;佛祖挡道,照样掀翻!

    可血性之后呢?队伍怕是要散了架。

    人心一旦失了主心骨,再锋利的刀也会钝。

    唯有苏墨能镇得住这支虎狼之师,激发出它最原始、最暴烈的战斗力。

    换个人来坐这个位置?只会让虎贲团从神坛跌进泥坑。

    苏墨摆摆手,笑意从容:“不必兴师动众。我和魏大勇两个人走一趟就够了。”

    “不就是吃顿饭?搞得全团如临大敌,反倒小题大做。”

    “对付楚云飞,用不着这么如临大敌。”

    “他敢动我?光是‘苏墨’这两个字,加上虎贲团这块金字招牌,就够他掂量三天三夜!”

    东方闻音仍皱着眉:“可你的安危,容不得半点闪失。”

    “小心无大错。楚云飞那支部队虽不算顶尖,但防人之心不可无。”

    她这话没说错——苏墨之于虎贲团,是命脉,是根基,更是无可替代的脊梁。

    他自己何尝不知?这支队伍是他一枪一弹、一刀一血亲手锻出来的,他就是虎贲团的魂。

    换个说法:苏墨能再造一支虎贲团,但没了苏墨的虎贲团,早就不是虎贲团了。

    他转过身,目光温厚却坚定:“闻音,我懂你的挂念。”

    “这些年并肩作战,你该信我——我从不打没把握的仗。”

    “既然敢只带魏大勇赴约,就说明我断定,楚云飞不敢动手,我的安全,稳如磐石。”

    东方闻音静默片刻,终于点头:“好,我信你。”

    苏墨朗声一笑:“一顿饭而已,至于提心吊胆?他楚云飞再能耐,也掀不起浪花。”

    “再说,咱们不是正筹备扩编五营吗?缺个营长——我看他楚云飞,挺合适!”

    “这顿饭,说不定就把他‘顺’进咱们队伍了!哈哈哈!”

    东方闻音忍不住笑出声:“你还真敢想!把楚云飞挖来当营长?亏你想得出来。”

    “他那人,未必贪恋官位,可骨子里的信念,比谁都硬。”

    苏墨眨眨眼,打趣道:“不试试,怎么知道不行?哈哈哈!”

    其实他心里透亮——想拉楚云飞入八路军,难如登天。

    他熟读《亮剑》多少遍,对楚云飞的脾性、底线、信仰,早刻进了骨头里。

    此人不是站错了队,而是生错了时代。

    黄埔五期出身,根正苗红,忠诚与才干一样扎眼。

    东方闻音点头附和:“你要真试成了……别的不敢说,单论带兵打仗的本事,他绝对够格!”

    楚云飞是黄埔第五期高材生,魏园长亲点的“天子门生”,履历光鲜、背景深厚……

    若真让他执掌虎贲团,那场面,想想都令人咋舌。

    苏墨笑着拍板:“行,这事儿,我亲自谈!”

    楚云飞此番设宴,意图不明。

    鸿门宴也好,试探局也罢,苏墨都不怵。

    他笃信一点:楚云飞不敢动他。

    更确切地说,在全民抗战的大势之下,在百姓箪食壶浆拥戴虎贲团的今天,谁动苏墨,谁就是在自掘坟墓。

    他是实打实的抗敌英雄,虎贲团是响当当的铁血劲旅——这两块招牌,比钢刀还硬,比山岳还重。

    谁要是敢对苏墨下手,敢动虎贲团一根汗毛,那就等于把刀架在四万万同胞的脖子上——下场只有一个:横尸荒野,连收尸的人都不敢露面……

    楚云飞邀苏墨赴宴?这哪是请吃饭,分明是一场暗流涌动的试探。

    可苏墨压根没当回事。

    谁敢动他?

    他当天就拍板应下,东方闻音张了张嘴,终究没拦。

    她太清楚苏墨眼里那股沉得住气的笃定——楚云飞不敢撕破脸。再说了,虎贲团十万雄兵枕戈待旦,谁若伸手,怕是手还没抬起来,就被炸得渣都不剩。

    她轻轻点头,语气却绷得极紧:“行,你去。但我已下令,空降部队全天候挂弹待命——东平镇一旦有异动,三分钟内投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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