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衫正半边脸高高肿起,眼皮微垂,竟透出几分不合时宜的稚气。

    “哼……”

    他只从鼻腔里挤出一声冷笑,再不肯多吐一个字。

    见他油盐不进,苏墨手腕一翻,匕首寒光乍现,刀尖已稳稳抵住他颈侧动脉。

    “最后通牒——再不说,今天你就得躺在这儿。”

    中衫正却连眼都没眨一下,只抬眼睨着他,满是讥诮。

    片刻沉默后,他忽然咧嘴一笑,舌尖一顶,一枚毒丸滑出口腔。

    “想服毒?!”

    苏墨眼疾手快,一把扣住他下颌,硬生生将药片抠了出来。

    “想死?我成全你——但得死在我手里!”

    这时,他指尖触到口袋里有个硬物,掏出来一看,是一颗子弹。

    “……老天爷这是铁了心要你命。”

    他利落地将子弹压进沙漠之鹰弹膛,抬枪、瞄准,黑洞洞的枪口直指中衫正眉心。

    既然问不出半个字,那就送他上路。

    “放心,这枪响得快,不疼——顶多脑袋‘砰’一下,跟摔烂的西瓜似的。”

    话音未落,扳机已扣到底。

    “砰!”

    枪声炸裂。

    子弹贯穿额头,红白溅上身后黄土。

    所谓“小鬼子第一神枪手”中衫正,就此毙命。

    他的出现,不过是个小插曲。

    给苏墨和魏大勇添了点麻烦,却没真正绊住他们的脚。

    收拾完中衫正,两人草草包扎了魏大勇的伤口,便翻身上马,直奔新中村根据地而去。

    驾!驾!驾!

    两匹快马踏尘狂奔。

    马蹄渐缓,是它们累了。

    路上,苏墨目视前方,头也不偏:“和尚。”

    魏大勇一听这声调,立刻明白——团长心里压着事,想跟他掏心窝子。

    “团长,有话直说,闷在肚子里容易憋出病来。”

    他咧嘴一笑,想把气氛搅活些。

    “唉……”

    苏墨长叹一声,终于转过头来:“你说咱独立团建起来这么久,打过多少仗?大仗小仗,我亲自指挥的也不少。”

    “可为啥,我总觉得自己特别渺小?”

    魏大勇一时没反应过来,挠了挠头。

    “人在战场上,脆得像张纸——一发子弹飞过来,命就没了。咱们好像都是这场战争里的苦主……”

    魏大勇眉头拧紧,像是在嚼这句话。

    “团长,这话我不认。”

    “哦?”苏墨略一挑眉,倒有些意外。

    “您说说,我倒想听听你怎么想。”

    魏大勇坐直身子,语气沉了下来:“这仗打下来,我们丢了多少?爹娘、兄弟、家当……全没了。”

    “鬼子踹开咱家门,放火杀人,抢粮夺命——咱不是主动惹事,是被逼到墙角,只能抄起家伙干!”

    “不还手?等死吗?他们不死,死的就是咱!”

    “血债必须血偿——朋友来了捧碗酒,豺狼来了端杆枪!”

    “所以啊,一颗子弹,既能替亲人报仇,也能把豺狼轰出咱的地盘!”

    听完,苏墨嘴角轻轻往上提了提。

    这是两种看战争的角度。

    但有一点,谁都清楚:对付侵略者,人心是一样的,拳头也是一样的。

    两人不再多言,只催马向前。

    新中村根据地外。

    “团长,快到了!总算能喘口气啦!”

    魏大勇话音刚落,路边草丛“哗啦”一声,猛地钻出几个侦察兵。

    两人本能去摸枪,手伸到一半才想起——弹匣早空了。

    好在是虎贲团的人。

    “站住!不许动!”

    几支步枪齐刷刷指向他们,领头的侦察兵厉声喝道。

    “放下武器!”

    “放屁!我是你们团长!”

    苏墨一抖马鞭,指着那几个愣头青。

    “啥?就你这样儿还是团长?咱团长那是威风八面,你瞅瞅你自己——泥猴儿似的!”

    苏墨一愣,这才低头打量自己:满脸满身全是泥浆,哪还有半分平日模样?

    魏大勇更别提——浑身糊着泥不说,还把缴获的中衫正那件风衣裹在身上,活脱脱一个刚从泥坑里爬出来的“鬼子军官”。

    不拦你拦谁?

    两人对视一眼,忍不住仰头大笑。

    苏墨翻身下马,拧开水壶,把最后一点水泼在脸上,两手一抹,露出真容。

    “团长!真是您啊!”

    几个侦察兵看清面孔,立马收枪,脸上却从惊喜转为讪讪——心知肚明,待会怕是要挨一顿狠批。

    “跟了我这么久,连团长的声音都听不出来?”

    苏墨板着脸大步走过去,扬起马鞭在几顶军帽檐上“啪”地敲了一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章节目录

抗战:队伍拉起来后,老李人麻了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书林文学只为原作者清和羽诺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清和羽诺并收藏抗战:队伍拉起来后,老李人麻了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