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严父问计，童语惊心(2/2)
举。
唐有贞观开元，商贸繁荣，国库充盈，方有万国来朝之盛况。
可见，财富乃强国之基。
而如今，泰西诸国之所以强盛，正是因其重视工商，将谋利视为正途。
我大清若想自强，此路……或可一试。”
林怀远在房中踱起步来，内心进行着天人交战。
儿子的想法太大胆，太离经叛道！
与商人合作，兴办实业，这与他所受的儒家教育格格不入。
另一方面，不得不承认，儿子的话句句在理，切中时弊。
洋务运动搞了这么多年，为何成效不彰？
除了技术、人才，缺的不就是钱吗？
朝廷拨款有限，官僚体系腐败，若能另辟蹊径，以民间资本助力……
儿子展现出的这种深谋远虑和战略眼光，让林怀远看到了某种……超越寻常仕途经济的、更为宏大的可能性。
就在这时，管家林福来了，手里拿着一封书信。
“老爷，京里礼部张大人府上派人送来的急信。”
林怀远急忙拆开信件，快速浏览起来。
看着看着，他的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最终化为一声长叹，无力地将信纸拍在桌上。
“父亲，信上说什么？”林承志心中涌起不祥的预感。
“信中说……朝中守旧派联名上奏，痛斥留美幼童‘适洋忘本’，‘抛荒中学’。
请求朝廷即刻召回所有留美学生，并……永久终止此计划！”
林怀远的声音充满了疲惫和愤懑。
“朝廷……已经准了！首批幼童，最迟明年夏天，就必须全部回国！”
如同一道惊雷，在林承志脑中炸响！
历史终究还是朝着它原有的轨迹滑去了！
留美幼童计划即将夭折！
他原本还指望通过这个官方渠道出国，如今这条路眼看就要被堵死！
时间比他预想的还要紧迫！
必须立刻说服父亲！
不能再等了！
林承志“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吓了林怀远和陈氏一跳。
“志儿，你这是做什么？！”陈氏惊呼。
林承志抬起头，目光灼灼，直视着林怀远。
“父亲！您也看到了！朝中衮衮诸公，目光短浅如此！
他们亲手掐断了这唯一能系统学习西洋精髓的道路！
若按部就班，走科举老路，儿子即便侥幸得中，入朝为官。
恐怕也只能像父亲今日在衙门一般，受尽洋人闲气，空有抱负，却无力回天！”
林承志声音激昂，带着悲愤和急切：“父亲！让我去吧！
不是通过官派，我们林家自己出钱，送我去美国！
去学习他们最强的格致之学、工商之技、律法政体！
儿子向您保证，绝不敢忘故国根本！
他日学成归来，必以所学，报效家国，助父亲成就一番真正的事业！
让今日洋人欺我、朝廷掣肘之局，永不再现！”
林承志重重地磕下头去，额头触碰在冰凉的地砖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若父亲不允，儿子便长跪不起！”
陈氏早已听得泪流满面，想上前扶起儿子，却又被儿子话中的气势所慑，只能无助地看着林怀远。
林怀远看着跪在地上，身形瘦小脊梁挺直、目光坚定的儿子。
再看看桌上那封宣告留美计划失败的信，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官派之路已断。
儿子的“宿慧”和志向，难道就要被这腐朽的体制所扼杀吗？
让他独自远渡重洋，风险何其之大！
他才八岁！
但……若不让他去，难道真要让他埋没在这江南宅院。
重复自己这条看似风光、实则憋屈的仕途老路？
林怀远闭上眼，脸上肌肉抽搐，内心痛苦地权衡着。
许久，他缓缓睁开眼，目光落在儿子身上，声音沙哑沉重：
“你……你先起来。
此事……关乎你的前程，更关乎我林家的未来……
容为父……再想想，再好好想想……”
唐有贞观开元，商贸繁荣，国库充盈，方有万国来朝之盛况。
可见，财富乃强国之基。
而如今，泰西诸国之所以强盛，正是因其重视工商，将谋利视为正途。
我大清若想自强，此路……或可一试。”
林怀远在房中踱起步来，内心进行着天人交战。
儿子的想法太大胆，太离经叛道！
与商人合作，兴办实业，这与他所受的儒家教育格格不入。
另一方面，不得不承认，儿子的话句句在理，切中时弊。
洋务运动搞了这么多年，为何成效不彰？
除了技术、人才，缺的不就是钱吗？
朝廷拨款有限，官僚体系腐败，若能另辟蹊径，以民间资本助力……
儿子展现出的这种深谋远虑和战略眼光，让林怀远看到了某种……超越寻常仕途经济的、更为宏大的可能性。
就在这时，管家林福来了，手里拿着一封书信。
“老爷，京里礼部张大人府上派人送来的急信。”
林怀远急忙拆开信件，快速浏览起来。
看着看着，他的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最终化为一声长叹，无力地将信纸拍在桌上。
“父亲，信上说什么？”林承志心中涌起不祥的预感。
“信中说……朝中守旧派联名上奏，痛斥留美幼童‘适洋忘本’，‘抛荒中学’。
请求朝廷即刻召回所有留美学生，并……永久终止此计划！”
林怀远的声音充满了疲惫和愤懑。
“朝廷……已经准了！首批幼童，最迟明年夏天，就必须全部回国！”
如同一道惊雷，在林承志脑中炸响！
历史终究还是朝着它原有的轨迹滑去了！
留美幼童计划即将夭折！
他原本还指望通过这个官方渠道出国，如今这条路眼看就要被堵死！
时间比他预想的还要紧迫！
必须立刻说服父亲！
不能再等了！
林承志“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吓了林怀远和陈氏一跳。
“志儿，你这是做什么？！”陈氏惊呼。
林承志抬起头，目光灼灼，直视着林怀远。
“父亲！您也看到了！朝中衮衮诸公，目光短浅如此！
他们亲手掐断了这唯一能系统学习西洋精髓的道路！
若按部就班，走科举老路，儿子即便侥幸得中，入朝为官。
恐怕也只能像父亲今日在衙门一般，受尽洋人闲气，空有抱负，却无力回天！”
林承志声音激昂，带着悲愤和急切：“父亲！让我去吧！
不是通过官派，我们林家自己出钱，送我去美国！
去学习他们最强的格致之学、工商之技、律法政体！
儿子向您保证，绝不敢忘故国根本！
他日学成归来，必以所学，报效家国，助父亲成就一番真正的事业！
让今日洋人欺我、朝廷掣肘之局，永不再现！”
林承志重重地磕下头去，额头触碰在冰凉的地砖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若父亲不允，儿子便长跪不起！”
陈氏早已听得泪流满面，想上前扶起儿子，却又被儿子话中的气势所慑，只能无助地看着林怀远。
林怀远看着跪在地上，身形瘦小脊梁挺直、目光坚定的儿子。
再看看桌上那封宣告留美计划失败的信，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官派之路已断。
儿子的“宿慧”和志向，难道就要被这腐朽的体制所扼杀吗？
让他独自远渡重洋，风险何其之大！
他才八岁！
但……若不让他去，难道真要让他埋没在这江南宅院。
重复自己这条看似风光、实则憋屈的仕途老路？
林怀远闭上眼，脸上肌肉抽搐，内心痛苦地权衡着。
许久，他缓缓睁开眼，目光落在儿子身上，声音沙哑沉重：
“你……你先起来。
此事……关乎你的前程，更关乎我林家的未来……
容为父……再想想，再好好想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