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远带着典韦与郭大贤,赶往晋阳。

    路过上党时,他特意绕路去看了石仲与洪伯。

    城外田垄里,新苗在阳光下茁壮生长。

    百姓们扛着锄头往来耕作,汗水浸湿了衣衫,脸上却带着踏实的笑容。

    见到张远一行人,他们纷纷停下手中的活计,热情地笑着打招呼,一声声喊得真切。

    这一派安居乐业的景象,让张远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

    将军放心,上党这边安稳得很。石仲拱手禀报,语气中带着自豪。

    一旁的洪伯也跟着连连点头,眼角的皱纹里都堆满了笑意。

    离开上党,再到上艾。

    谷雨正光着膀子,领着一群民夫修补城墙。他脸上沾着泥点,手里还握着一把泥抹子。

    见了张远,他眼睛一亮,立刻放下工具迎了上来:先生,您怎么来了?上艾一切安好!

    他脸上褪去了往日的腼腆青涩,言谈举止间多了几分沉稳干练。

    张杨那厮早就灰溜溜地回了晋阳,如今是死是活还不知道呢。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城里的百姓们都念叨您呢。

    张远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心中颇有几分欣慰。

    他没有多做停留,嘱咐了几句注意安全,便径直往晋阳赶去。

    越靠近城池,空气中的战火味就越浓。

    城外,密密麻麻地扎满了黄巾军的大营,旌旗连绵十里,一眼望不到头,气势骇人。

    而城头之上,人民军的赤旗高高飘扬,士兵们手持长矛,严阵以待。

    双方剑拔弩张,气氛紧张得一触即发,却彼此都默契地没有先动手。

    将军,杨奉的主营在城西。

    斥候在前方引路,张远三人来到黄巾主营外。

    守营的黄巾军见了他们,眼神里瞬间充满了仇恨的火焰,握着刀柄的手青筋暴起,恨不得立刻冲上来将他们生吞活剥。

    帐内,杨奉端坐主位。

    他身材魁梧,脸上带着一道从额头划到脸颊的刀疤,更添几分凶悍。

    见张远进来,他只是不情不愿地起身拱了拱手,语气还算勉强平和:张首席远道而来,辛苦了。

    他身后的胡才、李乐等人却没那么客气,个个怒目圆睁,仿佛要喷出火来,死死地盯着张远。

    张远却面露悲戚之色,说:郭渠帅不幸阵亡,远心中悲痛万分,此次前来,也是特来致哀。

    杨奉摆了摆手,声音沉了几分,带着压抑的怒火:郭渠帅与我同生共死,情同手足。

    他的仇,黄巾军上下每一个人都记在心里。

    他目光扫过帐内,语气越发沉重,为了打下晋阳,我们折损了多少弟兄?

    郭渠帅更是亲自上阵,血洒城下……可人民军倒好,在我们最疲惫的时候,不费一兵一卒就接手了城池。

    张首席,这事,你们未免做得太不地道了吧?

    若不是我强行压着,此刻帐外怕是早已刀兵相见了!

    杨渠帅的心情,远完全理解。

    张远语气诚恳,眼神中带着一丝歉意,此事确实是我们考虑不周,定然会给诸位一个满意的交代。

    什么交代?胡才猛地一拍案几,霍然起身,喝问,张首席不妨明说!是打算把晋阳还给我们,还是想开战?

    对!别在这里绕弯子!有话直说!李乐也跟着大声附和,帐内的其他黄巾将领顿时群情激奋,纷纷拍着桌子,嚷嚷着要人民军立刻退出晋阳,否则就不客气了。

    杨奉没有阻拦,只是静静地看着张远,带着审视和试探。

    张远迎着众人的怒视,非但没有退缩,反而朗声道:诸位稍安勿躁,听我一言。

    我不久前刚在巨鹿见过大贤良师张角。

    他与我意见一致——人民军与太平道本是推翻朝廷的兄弟,些许摩擦在所难免,总能找到协商解决的办法。

    刀兵相向,只会让亲者痛、仇者快,让朝廷坐收渔利!

    他提到大贤良师四个字,帐内的喧哗声果然小了一些。

    胡才却依旧冷笑一声:协商?让你们让出整个太原郡,把晋阳还给我们,这也能协商?

    张远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转头看向一直沉默不语的郭大贤,语气平静地说:人民军的郭将军,其实也持类似的看法,认为应当以和为贵。

    只是晋阳之事,赵霜将军她们毕竟出力甚多,我总得先问问她们的意见,做通她们的思想工作才是。

    总不能寒了前线将士的心吧,你们说对吗?

    帐内的黄巾将领们闻言,都下意识地瞥了眼郭大贤。

    加入人民军前,郭大贤已经混出名声。

    他们大多早已知晓此人是黄巾军安插在人民军内部的眼线。

    此刻见张远点他出来,反倒一时语塞,没了之前的嚣张气势。

    再逼下去也讨不到更多好处,反而可能暴露了郭大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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