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清宫西暖阁,朱元璋将一份密报推给坐在对面的朱标。

    “看看吧,咱的好孙儿,还有你那好媳妇家里,都结交了些什么‘忠臣’。”

    朱标只扫了几眼,额角便渗出细密冷汗。

    密报清晰记录着齐德、黄子澄的门生如何通过吕家旁支,试图将密信递入东宫。

    “父皇……他们竟敢……”

    朱标没想到这些人非但不肯收手,反而变本加厉,要将允炆死死绑在他们的战车上。

    “他们有什么不敢?”朱元璋冷哼一声,“只要允炆还在南京,他们就有念想!这事不能再拖。”

    朱标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父皇圣明!允炆……确实不能再留南京。必须封王就藩,绝了那些人的念想!”

    “好!”朱元璋要的就是这句话,

    “封他为淮王,凤阳是帝乡,尊贵无比,咱也不算亏待他。

    大典要办得风光体面,但半月之内,允炆必须离京!不是咱不疼他…是咱…唉!就这么办吧!”

    “父皇殷殷之心,儿臣全明白!”朱标重重点头,“此事儿臣亲自去办,父王善护龙体,切勿忧心。”

    朱元璋疲惫地点点头。

    次日,东宫春和殿内,朱标将封王就藩的决定告知允炆与吕氏。

    等他说完一大堆劝勉教导的话,朱允炆木然跪下:“儿臣……谢皇祖父、父王隆恩。”

    朱标还想再说几句,吕氏突然尖叫起来:

    “臣妾不同意!封王就藩无妨,可为何如此仓促?按制,封王后可在京居住一年!为何半月就要炆儿离京?”

    朱标狠狠逼视着她,“你做过什么,你自己不清楚吗?允炆走到这一步,你实在功不可没!你可真是个贤妻良母!”

    吕氏大声辩白:“臣妾错在何处?二十年来兢兢业业、如履薄冰……”

    朱标捂着胸口剧烈咳嗽,脸也涨得通红,

    “需要孤把锦衣卫案卷拿来给你看吗?你这是在害允炆!父皇目光如炬,明察秋毫,何事不知?为何隐忍不发,你不知道吗?”

    吕氏浑身一颤,话全噎在喉中,只剩下无声流泪。

    朱标斩钉截铁说道:“此事父王己钦定,断无更改余地。恩典已给足,你若是不要,后果全由自负。”

    他不再看瘫软在地的吕氏,最后告诫朱允炆:

    “去乾清宫,皇祖父还有话叮嘱。记住,雷霆雨露,俱是天恩。要知足,要感恩。你已走得太远,父祖这是在保全你,莫要不识好歹。”

    乾清宫西暖阁内,朱元璋语重心长教导孙儿,

    “封你去凤阳,是爷爷信重你。远离是非,安享富贵,有何不好?别学那没良心的狼崽子,明白吗?

    从今以后断了那些不该有的念想,你永远是爷爷好孙儿!你叔父们三年才许回一次,爷爷许你每年回一次。”

    话己说到这个份上,朱允炆只能重重磕头谢恩。

    他失魂落魄回到东宫,在回廊拐角与朱允熥狭路相逢。

    庭院暮色笼罩,朱允炆双眼赤红,

    “你现在满意了?!你赢了!你赶走我的老师,抢走我的一切!现在,还要把我赶出南京!你这个……”

    朱允熥似乎正准备出去,他停下脚步,平静看着他:

    “都什么时候了,还这么执迷不悟!什么你的我的?真是你的,没人抢得走;不是你的,留也留不住。你连这点觉悟都没有,哪来的勇气觊觎大位?“

    “黄子澄、齐德把你耍得团团转,见道衍一次就中他鼓惑。以你这点见识,窃居大位只会害死长房,害死朱家,害死大明。“

    “所有的路是自己选的,也是自己走绝的。没人赶你走,是皇祖父和父王给你指了一条最安稳、最富贵的路。"

    “我可以对着列祖列宗,对着天地神明起誓,你若安分,凤阳便是天堂。"

    “但你若还生妄念,为害江山社稷,帝乡亦可成你囚笼。忍耐是有限度的,二哥,你不要再苦苦相逼。进一步悬崖万丈,退一步海阔天空,你好自为之吧。”

    说完,朱允熥不再看他扭曲的面容,与他擦身而过。

    朱允炆独自站在原地,望着他消失在暮色中的背影,又回头望了望,

    那禁锢他也养育他十几年的重重宫阙,此刻也默然无语。

    他最终什么也没说,只发出一声似笑实哭的叹息:

    “我算什么天家贵胄,别人不过把我当作一个笑话,饭后茶余品评谈论。

    文华殿内,礼部送来《祖训录》与《大明集礼》,朱标在亲王册封仪制卷宗上做满批注。

    他召来礼部右侍郎张智广与翰林学士方孝孺:

    “陛下已决意册封允炆为淮王,就藩凤阳。着礼部即刻草拟诏书,依洪武三年定制筹备册封大典。”

    张智广迟疑片刻,躬身道:

    “殿下,按制,亲王册封当先期告宗庙,所司陈设如册东宫仪,至少需准备两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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