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座巨大、古朴,却又威严到令人窒息的牌坊,出现在眼前。

    牌坊由整块的汉白玉雕成,历经百年风霜,已呈象牙之色。

    正中,是前朝某位帝王亲笔御赐的四个烫金大字——

    “白鹿书院”!

    牌坊下,是两扇紧闭的、八尺高的朱漆大门,门口蹲着两只威严的石鹿。

    这里……太静了。

    静得只能听到山风吹过松涛的“呼呼”声。

    这股“静”,比南丰府鼎沸的人声,更具“威压”。

    父子二人,在牌坊下站定。

    赵文彬的脸色,已经白得吓人,他不敢上前。

    “爹,我来。”

    赵晏平静地上前,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冠。

    他没有去敲门,那太鲁莽。

    他只是走到了大门一侧的“知客房”前,对着那紧闭的窗口,恭恭敬敬地,长揖及地。

    “清河县学子,赵晏,携家父赵文彬,拜见山长。”

    他的声音清亮,不大,却足以穿透门窗。

    里面,沉默了片刻。

    “吱呀——”

    知客房的门,被拉开了。

    一个穿着深蓝色杭绸直裰、头戴方巾、面皮白净的中年人,走了出来。

    他没有看赵晏,甚至没有看赵文彬。

    他的目光,仿佛长在头顶上。

    “何事喧哗?”他只是不耐烦地掸了掸袖口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

    “孙知客,”赵文彬深吸一口气,他认得此人,八年来,此人竟还在。他强压着心中的颤抖,上前一步,躬身道,“学生赵文彬……”

    “赵文彬?”

    那孙知客像是听到了什么脏东西,猛地皱起了眉。他终于“纡尊降贵”,斜眼看向了赵文彬。

    “哦……是你啊。”他的声音,拖得老长,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轻蔑和厌恶,“那个‘夹带’的废秀才?你还敢回这里来?”

    赵文彬的脸,“刷”一下,血色褪尽!

    “孙知客!”赵晏猛地上前一步,挡在了父亲身前。

    他将那股即将爆发的屈辱,隔绝在外。

    “我等此来,非为‘旧事’。”赵晏的声音冰冷而平静,他从怀中,取出了第一封信,“学生此来,是奉清河县李夫子山长之命,特来拜山,呈递‘荐书’!”

    “荐书?”

    孙知客的目光,落在了赵晏这个九岁的孩童身上,眼中的轻蔑,化作了毫不掩饰的“嘲讽”。

    他“嗤”笑一声,用两根手指,夹过了那封信。

    他慢条斯理地拆开,扫了一眼。

    “哦……李夫子啊……”他将那封信随手一合,仿佛在掂量一张废纸,“清河县,小地方。李夫子……嗯,一个举人罢了。”

    他看着赵晏,仿佛在看一个天大的笑话。

    “李夫子……推荐你?”他指着赵晏,“一个九岁的……黄口小儿?”

    “清河县是没人了吗?”他讥笑道。

    “孙知客!”赵文彬再也忍不住,怒喝道,“吾儿……乃今科县试‘案首’!非你……”

    “‘案首’?”孙知客像是听到了更好笑的笑话,他打断了赵文彬的话。

    “一个‘县试’的案首?”他夸张地掏了掏耳朵,“赵文彬,你是不是忘了,这里……是‘白鹿书院’!”

    “我们书院‘内舍’的学子,哪一个不是‘府试’前十?!哪一个,不是‘世家’出身?!一个区区‘县试’案首,也敢来我‘白鹿书院’拜山?!”

    他将那封信,轻飘飘地,扔回给了赵晏。

    “山长很忙。”孙知客的脸上,写满了“规矩”。

    “李夫子的面子,不能不给。但‘白鹿书院’的规矩,更不能破。”

    他指了指山门外,那条通往后山的小路:

    “看在李夫子的面上,你,”他指着赵晏,“可以去‘外舍’登记,做个‘旁听生’。”

    他把“旁听生”三个字,咬得极重。

    “至于你。”他又转向赵文彬,眼中满是鄙夷,“外舍也不收废人。书院重地,闲杂人等,速速下山!”

    “旁听生”!

    这个结果,如同三九寒冬的冰水,兜头浇下!

    一个“旁听生”,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你不是学生。

    你没有“学籍”。你不能参加月课。你不能进入藏书阁。你更不能……得到任何一位先生的亲笔指点!

    你只是一个……可以“蹭课”的客人!

    李夫子拼尽人情的保送,换来的,只是一个“旁听”的资格?!

    这扇大门,关得严严实实!

    赵文彬的身体,晃了晃。

    他看着孙知客那张倨傲的脸,八年前的绝望,再次将他淹没。

    他知道,他和他儿子的寒门出身,以及他那“废秀才”的“污点”,就是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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