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宰辅之量!”

    这四个字,如同一枚金印,狠狠地盖在了赵晏的身上。

    有了周元这位顶级世家公子的背书,那些原本还在犹豫、还在顾忌“身份”的中立派学子,终于彻底放下了心中的枷锁。

    “赵师兄说得对!我也觉得憋屈很久了!”

    人群中,一个身材魁梧、面色黝黑的学子猛地站了起来。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长衫,双手因常年劳作而布满老茧。

    “我爹是铁匠!打了一辈子铁!”那学子眼眶通红,声音因激动而颤抖,“以前我总觉得丢人,不敢跟人提家里的事,生怕被人说是‘贱业’之后。为了装斯文,我连家里的铁锤都不敢摸!”

    他狠狠地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大声道:

    “可正如赵师兄所言,若是没有我爹打出的犁头,农民怎么耕地?没有我爹打出的兵刃,将士们拿什么保家卫国?我爹凭手艺吃饭,养活了一家老小,供我读书,他比谁都干净!比谁都光荣!”

    “从今天起,我不装了!我是铁匠的儿子!我以后若是做不了官,我就回去打铁!照样是顶天立地的汉子!”

    这一声呐喊,仿佛点燃了干柴的火星。

    “说得好!我娘是织布的!那一梭子一梭子织出来的布,哪里脏了?”

    “我家是卖豆腐的!要是没我们这些商贩,你们早上吃什么?”

    “我爷爷是木匠……”

    一时间,明伦堂内群情激奋。

    那些平日里缩在角落、唯唯诺诺的寒门学子,此刻一个个挺直了腰杆,争先恐后地站出来发声,他们不再以家世为耻。

    赵晏刚才那一番关于“工匠精神”和“经世致用”的论述,就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他们心中那扇尘封已久的自尊之门。

    那一双双曾经躲闪、自卑的眼睛,此刻全都亮得吓人,燃烧着一种名为“觉醒”的火焰。

    这种火焰,足以燎原。

    站在赵晏身旁的陆文渊,早已哭成了泪人。

    他看着台下那些激动的面孔,听着那些发自肺腑的呐喊,只觉得胸中有一股热流在疯狂涌动,冲刷着他这十几年来的委屈与怯懦。

    一直以来,他都觉得自己是个“异类”,是个为了五斗米折腰的“罪人”。慕容飞的嘲讽,王希孟的打压,像是一座座大山压得他喘不过气。

    可现在,赵晏告诉他,那是“道”。

    大家告诉他,他不孤单。

    陆文渊缓缓地抬起头,他擦干了眼泪,原本佝偻的背脊一点点挺直,直到像一杆笔直的修竹。

    他向前迈了一步,与赵晏并肩而立。

    他没有说话,但他那坚定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从今往后,他陆文渊,不再是那个任人欺凌的书呆子,而是堂堂正正、靠手艺吃饭、靠才华立世的……白鹿学子!

    赵晏转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欣慰的笑意。

    他知道,这才是他今天最大的收获。

    不是辩赢了孙志高,也不是打脸了王希孟,而是唤醒了这群人的“心”。

    只有心醒了,人才能立起来。

    与这边的热血沸腾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正方席位上的死寂。

    孙志高瘫坐在椅子上,目光呆滞,嘴唇哆嗦着,却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他引以为傲的“名教”,在滚滚民意面前,碎成了一地鸡毛。

    而躲在角落里的慕容飞,此刻更是面如土色,浑身发抖。

    他看着台上那个被众星捧月般簇拥着的赵晏,看着那些曾经被他踩在脚底下的寒门学子如今一个个对他怒目而视,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感攫住了他的心脏。

    输了。

    彻底输了。

    他原本以为这只是个把赵晏搞臭的局,却没想到,这竟然成了赵晏封神的祭坛!

    他不仅没能毁掉赵晏,反而亲手帮赵晏完成了一次完美的“立威”!

    “这……这怎么可能……”慕容飞喃喃自语,指甲深深地抠进了掌心的肉里,“这帮泥腿子……这帮贱民……他们怎么敢?他们怎么敢造反?!”

    他想逃,想离开这个让他窒息的地方。可是双腿却像灌了铅一样沉重,根本挪动不了分毫。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赵晏站在高台之上,接受着所有人的欢呼与敬仰,像一位年轻的君王,俯瞰着他的领土。

    而他慕容飞,就像是一个跳梁小丑,缩在阴暗的角落里,瑟瑟发抖,等待着最后的审判。

    这一刻,白鹿书院的天,彻底变了。

    那股子陈腐、压抑、等级森严的旧风气,被这股新生的、充满活力的、名为“实干”的狂风,吹得七零八落。

    寒门,觉醒了。

    ……

    明伦堂内的声浪,如同一锅沸腾的滚油,彻底炸开了锅。

    原本高高在上的讲台,此刻在汹涌的民意面前,显得岌岌可危。

    王希孟坐在主位上,只觉得屁股底下的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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