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多久,陈大全顶着一副“我很忙但勉强抽空见见你”的傲娇表情,迈着四方步,踱进了城主府偏厅。

    半仙紧随其后,尽力扮好智囊角色。

    厅中,果然坐着几位与北地粗豪形貌不同的客人。

    为首一人,约莫三十许内,面容清雅,身形挺拔。

    虽着寻常商贾服饰,但眉宇间自带一股书卷气与英气,不像商人,倒像个落拓文人。

    他身后站着两名随从,眼神精亮,身形矫健,一看就是练家子。

    见陈大全进来,为首之人立刻起身,不卑不亢拱手行礼,一口江南官话温润悦耳:“在下沈青竹,见过北地共主,陈城主。”

    姿态放的低,但脊梁挺的直。

    陈大全大马金刀在主位坐下,懒洋洋道:“哦,沈老板是吧?坐。”

    “听说你想跟老子...呃,本城主谈生意?还想赊账?”

    开门见山,毫不客气。

    自古行商,南北有异,北地多称掌柜,南地多称老板。

    沈青竹闪过一丝尴尬,但很快恢复平静,再次拱手:“陈城主快人快语,在下佩服。”

    “实不相瞒,确有此意。我等急需一批兵甲,奈何所携银钱货物均已耗尽,故而想请城主行个方便,立下赊契,他日必当连本带利,双手奉上。”

    “赊契?呵呵。”陈大全皮笑肉不笑。

    “沈老板,你初来北地,许是不太懂我这儿的规矩。”

    “我这儿,小到一根针,大到一座城,都是现银交割,童叟无欺。”

    “赊账?没这先例啊!”

    沈青竹似乎早有预料,沉稳道:“城主规矩,在下自然知晓。”

    “只是此事关乎重大,实在迫不得已,还望城主通融。”

    “若城主肯相助,将来我...沈某必有厚报!”

    厚报?画饼谁不会啊?

    空口白牙的,凭什么信你?

    就凭你们每天在东风大酒楼门口闻味儿,闻出了真情实感?

    陈大全掏掏耳朵,吹吹手指:“你是反贼吧?我一大大的良民,可不敢信你哦。”

    不装了,摊牌了,怎么看你们都是南方的反贼。

    当然,人家管自己叫义军。

    沈青竹被挑破,脸上有些挂不住。

    他身后的随从更是惊怒,但被沈青竹制止。

    都是河里游的王八,谁不知道谁。

    沈青竹知晓自己的身份难以掩饰,所采买的物资,哪一项都是杀头的罪。

    可这陈霸天说自己是良民...还是大大良民...可就太没脸皮了!

    谁不知北地是三不管的混乱黑地?无法无天,百无禁忌!

    他陈霸天也是反贼啊!

    而且名声还不好,什么“搅屎棍”、“似有脑疾”、“贪财好色”、“浪荡不羁”....

    不然自己也不会乔装打扮,冒着风险辗转千里来此采买。

    实是南方战事紧张,物资紧缺。

    义军这些年在南方与朝廷连连打仗,以至地方崩坏,民生疲敝。

    几个月前,两场大战下来,互有胜负,但也伤亡惨重。

    双方退守领地,各自磨刀霍霍,整军备战,可义军终究差一招,后勤补不上。

    如今天下崩坏,物资奇缺,求而不得。

    好在从某些个商人嘴里,听了北地的名头,说那里只要有银钱,什么都能买到。

    且那北地共主陈霸天也打过朝廷军队,算是一路豪杰。

    无奈之下,“青衫军”大帅心腹沈青竹,才试探着走这么一遭。

    一路辗转,手段用尽,避开朝廷军队,千辛万苦终到北方。

    在并州落脚时,便从许多黑商、贩私商口中听了陈霸天种种故事。

    待入了城,本心怀忐忑的沈青竹一行人,真是开了眼。

    江南本富庶,却遭战事蹂躏,渐渐衰败。

    这荒僻北地,竟一派安稳繁荣景象!

    最紧要的是,确如传言一般,北地什么生意都做,那些刀兵,就明晃晃摆在店家门口。

    甚至城主府,还有什么“自营”铺面,同样售卖各色商品。

    其中那“万达百货”、“东风大酒楼”...尤叫人瞠目。

    沈青竹深吸一口气:“在下可立血书为证!或以随身信物抵押!”

    陈大全一副混不吝派头:“啧啧,血书?”

    “那玩意儿干了跟蚊子血似的,谁认得?”

    “信物?啥信物?是你这身衣裳还是你那佩剑?值几个钱?”

    沈青竹傻眼了,这...这是街上的泼皮吧?!

    堂堂一地霸主,煌煌城主,比传闻中还不堪!

    眼看气氛僵住,半仙忙出来说了几句场面话,才有所缓和。

    话说,沈青竹少年英才,二十有三便早早中了举人,可身子里一腔文青血,常忧国忧民,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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