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的风吹过村子,带着泥土和青草的味道。沈知意走在石板路上,鞋底沾了湿泥,她没管,继续往前走。秦凤瑶跟在她旁边,披着一件青灰色的外衣,手里拿着一根柳枝,边走边轻轻打路边的小树。

    村子不大,但很热闹。几个孩子在晒谷场上跑,风筝线是用布条搓的,飞得不高,可他们笑得很开心。一个老头坐在屋檐下修犁,敲铁的声音一下一下,很有节奏。再往里走,有个女人把腌菜坛子搬到外面,看到有人经过,抬头笑了笑,也没说话,自己哼起了小调。

    沈知意放慢脚步,看向互市门口。布摊前围了不少人,一个年轻媳妇挑了半匹粗布,男人掏出铜钱付账,又买了双鞋袜。摊主笑着说:“这个月第三次来了吧?送你一小包盐。”两人说了几句,都笑了。

    秦凤瑶停下,把柳枝搭在肩上。“以前这里连米都难买全,现在还能赊盐。”

    沈知意点点头,没说话。她记得去年冬天,这个村子上报缺粮,户部一直不批,是她连夜改了税册,才抢在下雪前运来两车粟米。那时没人知道是谁做的,也没人感谢。现在走在这条街上,她觉得路宽了,天也亮了。

    她们继续往前走,穿过一块刚翻过的田地。农夫看见她们,直起腰擦汗,远远拱了下手。一个牧童坐在坡上吹笛,曲子不成调,但他一直吹,直到她们的车马影子消失在村尾。

    快到祠堂时,一位老妇人拄着拐杖走出来,后面跟着小孙子。她眯着眼看了会儿,忽然上前几步,拉着沈知意的手就要跪下。

    “您……您是东宫那位娘娘吧?去年免了我们三成赋税,还送来炭火棉被……我孙子能活到现在,全靠那阵子救济……”老人声音发抖,眼里有泪光,“老天有眼,让我还能当面磕个头。”

    沈知意赶紧扶她起来,语气平和:“别这样,快起来。那是我该做的事。”

    老人还要拜,秦凤瑶走上前,一手托住她胳膊,轻轻一抬,就把她扶稳了。

    “您孙子长得结实,将来能干活也能骑马。”秦凤瑶从袖子里拿出一块饴糖塞给孩子,“吃吧,不苦。”

    孩子小心接过,他妈妈跑出来道谢,脸都红了。

    一行人继续走,沈知意回头看了眼。那家门框上挂着一块木牌,写着四个字:双妃恩泽。字歪歪扭扭,像是孩子写的,但上了漆,风吹不掉。

    她没说话,把手放进袖子里,指尖有点暖。

    午后,她们来到望河台。这是村边的一个高坡,原来是哨岗,现在拆了箭楼,改成观景台。栏杆是新木头做的,还没上漆,摸上去有点扎手。

    沈知意靠着栏杆,看山下的集市。布区、粮区、牲口区分得很清楚,大家买卖顺畅,没人吵架。几个女真商人也在其中,背着皮货,和本地人比划着讲价,脸上有笑。

    远处升起炊烟,一缕一缕飘在淡蓝的天空里。

    “原来我们忙来忙去,就为了这点烟火气。”她轻声说,像在自言自语。

    秦凤瑶站在她身后,双手放在栏杆上,看着一群孩子追闹。

    “父亲常说,守边是为了打仗。可这些年我才明白,守的不是城门,也不是地图上的线,是让人能安心吃饭、睡觉、种地的日子。”

    沈知意转头看她。阳光照在秦凤瑶脸上,显得柔和了些。她平时总绷着脸,像随时要拔剑,现在却放松了,眼神安静。

    “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来这儿吗?”沈知意问,“那时候连口干净水都难找,有个女人抱着生病的孩子蹲在沟边哭。”

    “记得。”秦凤瑶点头,“我说不如调兵清场,你说不行,得让他们自己信服。”

    “现在他们不只是信服,还愿意把我们的名字刻在牌子上。”沈知意笑了笑,“这比圣旨有用。”

    两人没再说话。风从河谷吹上来,带着水汽和青草味。

    沈知意从怀里拿出一本小册子,封面写着《淑女言行守则》,边角已经磨白了。她翻开最后一页空白纸,拿出一支细笔,蘸了墨,写下:

    永宁三年春,北境民安,与凤瑶同登望河台,见炊烟万家,心甚悦。

    写完,她合上册子,递给秦凤瑶。

    秦凤瑶接过,没有马上还,而是翻到封底,用笔画了一朵野花。花瓣五片,茎弯弯的,像是路边随手摘的。

    “你写字,我画画。”她把册子递回去,嘴角微扬,“以后谁说我们只会吵架,就把这本拿出来。”

    沈知意接过,手指轻轻抚过那朵花,笑了。不是那种端庄的笑,也不是应付人的笑,而是真正放松的笑,眼角都舒展开来。

    她们站在一起,谁都没再说话。

    太阳慢慢西沉,集市的人开始散去。摊主收摊,一家人提着东西回家。有个小男孩抱着新买的木马,蹦蹦跳跳跑过桥,差点摔倒,被妈妈拉住才站稳。

    沈知意看着那对母子的背影,轻声说:“明天回京吧。”

    秦凤瑶应了一声:“嗯。不赶路,三天也能到。”

    “回宫后先休息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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