炉火快灭了,东宫暖阁的窗子不再透光。风从屋檐下吹过,铜铃没响。沈知意回到内室,脚步很轻,没吵醒守夜的宫女。她取下发钗,放在桌上,袖子里那封硬纸信没拿出来。她坐在灯前,轻轻一吹,灯芯闪了一下,火光照在信封的火漆印上——是边关加急的标记,红色很深。

    她拆开信,打开一看,第一行字写着:“回纥内乱,主战派掌权,烧了我们边境三个哨所,抓了四十个百姓,毁了两座粮仓。”后面还有一张简单的地图,画着敌人行动的路线和兵力位置。她盯着“主战派”和“夺权”这两个词看了很久,手指停在那里。

    这事不简单。回纥一直有主和派和主战派,两边互相牵制。现在一方突然上位,马上打过来,太急了。她合上信,走到柜子前,拿出一个用白布包着的沙盘,是北境五州的地势。她用手指点了点回纥王庭的位置,又移到边境要塞,眉头皱了起来。

    过了一会儿,她对门外说:“去叫秦侧妃,就说有急事,一定要见。”

    没多久,外面传来脚步声,不快但有力。门开了,秦凤瑶走进来。她还穿着巡防时的深色短甲,肩膀上有露水,头发也有些湿。她进门就问:“出什么事了?”

    沈知意没说话,把信递给她。秦凤瑶接过一看,脸色慢慢变冷。看到“烧粮仓”时,她冷笑一声:“打了就跑,连收尾都不做,这不像回纥人的打法。”她抬头,“你觉得真是他们干的?”

    “我不信。”沈知意摇头,“但我总觉得这事有问题。主和派之前还有不少人,一夜之间全没了,不合理。”

    “管他谁掌权。”秦凤瑶把信放回桌上,“打了我们的人,烧了我们的粮,就得还手。我要调兵。”

    “不能马上派大军。”沈知意按住她的手,“现在情况不清楚,如果我们大动作出兵,反而可能让他们团结起来对付我们。而且,万一这是别人设的局,我们一动,就中计了。”

    秦凤瑶皱眉:“那你让我看着边民被抢、粮仓被烧?”

    “不是不管。”沈知意走到沙盘前,拿根小木棍,在边境要塞画了个圈,“先派人查,让细作进回纥内部,摸清主战派的情况。同时加强了望,每两个时辰报一次边境消息。另外——”她顿了顿,“你可以调三千精兵,驻守要塞,带令旗,随时准备支援,但不要主动出击。”

    秦凤瑶看着沙盘,想了想,点头:“行。我不打,但得让他们知道我们不怕。”

    她说完转身,从腰间拿下一块铁牌,放在桌上:“这是我家里传的兵符,边军认这个。”

    沈知意拿起铁牌,翻看背面刻的字,确认没错,就拿出东宫的印信,铺开文书,开始写命令。墨还没干,门外传来脚步声,一个穿灰衣的探子低头进来,跪下磕头。

    “你是从北境来的?”沈知意问。

    “是。我跟着信使进宫,等您的回话。”

    “正好。”秦凤瑶拿过刚写的调令,吹了吹墨,盖上兵符印鉴,再递给沈知意。沈知意仔细检查一遍,盖上东宫印信,交给探子。

    “这命令马上生效。”她说,“你连夜出发,到军营后立刻通知副将,三千人马上准备,明天辰时前必须赶到要塞。路上不准耽误,也不能走漏消息。”

    探子双手接过文书,抱在胸前:“明白。”

    “等等。”秦凤瑶忽然开口,从怀里掏出一块铜牌,上面刻着一只飞鹰,“这是我父亲定的边军暗号,到了营里交给赵副将,他知道该怎么做。”

    探子接过,放进贴身衣服里,磕头后起身,快步离开。

    沈知意送他到门口,看着他消失在走廊尽头,才转身回来。烛光照在她脸上,影子淡淡。她站着没动,听见远处敲了三更。

    “你觉得会打起来吗?”秦凤瑶站在沙盘旁,手摸着剑柄。

    “不知道。”沈知意走回来,又看了一遍那封边报,“但我们得做好打仗的准备。”

    “我明天就去前线。”秦凤瑶说,“你在宫里坐镇,我去盯着那边。”

    “不急。”沈知意摇头,“现在最重要的是搞清楚回纥内部发生了什么。你去了,容易让事情变得更紧张。等探子带回消息,我们再决定下一步。”

    秦凤瑶哼了一声:“我就怕等的时候,他们又打过来。”

    “那就让他们打不了。”沈知意走到桌前,提笔写下几条命令:增加边境巡逻次数,多设了望哨,所有百姓搬到堡寨里,粮食集中保管。写完,她吹干墨迹,折好放进信封。

    “明天一早,我会让户部把边境三州的存粮图送来。你也通知边军,每天上报一次调动情况,我要看得清楚。”

    秦凤瑶点头:“行。你早点休息吧,我也回去换衣服,这甲穿着难受。”

    两人走出内室,沿着走廊往偏厅走。风变凉了,灯笼轻轻晃。走到侧门时,沈知意停下:“探子应该已经出宫了。”

    “我让人在门房等着,看到他出了宫门才会回来报告。”秦凤瑶抬头看了看天,“今晚没月亮,适合赶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章节目录

软饭太子逆袭记:双妃护航咸鱼帝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书林文学只为原作者哏撩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哏撩并收藏软饭太子逆袭记:双妃护航咸鱼帝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