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凤瑶踩在泥地上,海风吹过来,带着一股烧焦的味道。她用手压了下帽子,看了看前面几间破房子和藏在芦苇里的小船。黑烟还在冒,但火已经快灭了,灶台下面只有一点红光。

    “分三组,”她对后面的士兵说,“一间一间查,东西别乱碰。看到有字的纸、木牌之类的东西,马上报告。”

    士兵们散开去搜。她走进最里面那间屋,墙角堆着空麻袋,地上有干柴。她蹲下来,手指在地上擦了一下,沾了灰。这里刚烧过火,痕迹很新。

    外面有人喊:“侧妃!灶坑里发现东西了!”

    她走出去,两个兵从灶台下挖出一个用湿泥包着的布包。打开后是一张烧了一半的纸,上面写着“盐引三十”“初五松江码头交”。字写得不太熟练,像是临时抄的。

    秦凤瑶看了两遍,把纸递给沈知意。

    沈知意站在外面,风吹得她的披风贴在身上。她接过纸,摸了摸“松江”这两个字。“这不是普通人写的。”她说,“像是衙门里的人记的。”

    她走到一堆烧坏的木箱旁,蹲下来看。碎片上有红漆印子,断口露出木头的纹路。她抠了下其中一块,低声对身边的人说:“带回去,比对一下内务府南漕船用的箱子。”

    那人点头,把碎片装进油布包。

    这时一个士兵拿来一只铁皮桶,底下还有一点黑色液体。“是火油,跟我们军中用的一样。”

    沈知意皱眉:“倭寇怎么会有官用的火油?”

    秦凤瑶走过来踢了踢桶底:“不是偷的就是有人给的。他们敢在这里做饭,说明知道巡逻路线,背后一定有人帮忙。”

    沈知意没说话,把纸折好放进袖子。她走向另一片芦苇丛,那里刚被清理出来,露出一条小路,通向岸边一个隐蔽的地方。

    “这条路被人走过很多次。”她说,“走得熟,不是短时间踩出来的。”

    秦凤瑶也走过去,弯腰看地上的脚印。“鞋印不一样,有布靴,也有官靴。”她指着一处说,“这个印子前宽后窄,后跟高一点——是京营低阶武官常穿的那种。”

    她想了想,又改口:“不对,更像是户部或工部管差事的人穿的。”

    沈知意点头:“先把所有东西封存。让水师留一艘船守这里,其他人回主营。我要见眼线。”

    两人离开。太阳升到头顶,海面反着光。回到主营时,有两个穿便衣的男人等在帐外,是沈知意安插的眼线。

    进帐后,一人递上一个小竹筒。沈知意取出里面的纸卷,是一段抄来的账目,记录最近三个月南边盐引发放的情况。

    “我们查了,每月初五确实有一笔三十引的盐引调往松江,经手人是户部仓曹郎中周文远。”眼线说,“但这笔单子没有尚书签字,也没记入总档,是私下操作的。”

    沈知意指着名字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听说他去年亏了库银,一直补不上。今年春天有人看见他和几个南方商人见面,后来就开始频繁调动盐引换钱。”

    秦凤瑶冷笑:“原来是拿国家的东西换钱填窟窿,结果被倭寇抓住把柄,逼着他继续送物资。”

    沈知意想了想,问另一个眼线:“你那边有没有接头人的样子?”

    那人掏出一张粗纸,上面画了一个男人侧脸,腰间有个玉扣。“是俘虏画的。”他说,“每次交接都有个穿官服的人带队,手下都叫他‘大人’。他就记得这个玉扣,是双鱼形的,雕得很细。”

    沈知意接过图仔细看。双鱼玉扣……她记得去年冬至朝会,皇帝赏过一批御制佩饰,名单里就有周文远。

    “对上了。”她轻声说。

    帐里安静下来。秦凤瑶站起来,在案前走了几步。“这个人先是挪用盐税,被人掌握证据,后来干脆成了给倭寇供货的中间人。他提供物资,倭寇帮他卖盐换钱,还替他除掉可能揭发他的人。”

    “还不止。”沈知意补充,“他还改了巡海水程表,让倭船避开水师巡查。这就是他们能反复登陆的原因。”

    她拿起笔,在纸上写:周文远,户部郎中,管南盐调运;近三月私拨盐引九次,共二百七十引;每月初五在松江暗港交接;有官靴脚印、火油桶、双鱼玉扣为证;俘虏指认同伙者是他本人。

    写完,她吹干墨迹,叠好放进信封。

    “现在缺什么?”秦凤瑶问。

    “缺他亲笔写的信,或者亲手交给倭寇的东西。”沈知意说,“只有这些旁证,如果他在殿上不认,说是别人冒名,我们就可能被反告诬陷。”

    秦凤瑶盯着地图上看松江的位置,忽然说:“他下次交接是什么时候?”

    “按规律,是五天后的初五。”

    “那就等那天。”秦凤瑶掀帘出去,“我派人埋伏在运输路上,截他的车马。只要他亲自出现,手里拿着东西,哪怕是一枚印章、一张条子,都逃不掉。”

    沈知意跟着走出营帐。阳光照在沙地上,刺眼。她抬手挡了下,看着秦凤瑶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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