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雨停了,天刚亮。萧景渊坐在东宫院子里的石桌旁,手里拿着一份从北方送来的边军简报。纸有点湿,字迹有些模糊,他还是一个字一个字看完了。上面说军队训练正常,士兵有士气,应对突发情况也及时。他看完后把纸折好,放在一边。

    他抬头看了看天。风停了,屋檐还在滴水,声音断断续续。小太监在扫地,扫帚划过地面,沙沙响。可他觉得这声音很远,像听不真切。

    兵是强了。可老百姓过得怎么样?

    他想起前几天去集市看到的情景——船靠岸,摊子摆出来,街上人来人往,看着热闹。可这热闹背后呢?有没有人饿着肚子?有没有人家因为米贵了几文钱就吃不上饭?

    他站起来,走进偏殿,从柜子里拿出一套粗布衣服。这是去年逛市集时买的,当时想体验平民生活,结果只穿了一会儿就换回来了。这次他自己穿上,没人帮忙。外衣太大,腰带系不上,试了几次还打了个死结。旁边的小太监低头憋笑,小声说:“腰带从右边绕过来再穿过去。”他照做,终于系好了。

    穿好后他走到镜子前看了一眼。头发还是整齐的,眼神也没变,但身上这套衣服让他不像太子,倒像个进城找活干的年轻人。他笑了笑,没多看,转身出门。

    他本来想坐轿子,脚都踩上去了,又缩回来。他对轿夫摆摆手:“不用了。”然后自己走下台阶,沿着宫墙的小路往外走。

    皇城边上有个早市,天一亮就开始摆摊。他走到街口时,已经有很多人在忙。一个卖菜的老妇正在搬萝卜,一筐很重,她喘着气。他走过去,直接弯腰抱起一筐,帮她搬到摊位边。

    老妇愣了一下,笑着说:“小伙子真勤快,不像那些穿得好却懒洋洋的人。”

    他没说话,只问:“还要搬吗?”

    “不用了,就这几筐。”老妇拍拍手,“你是新来的吧?以前没见过你。”

    “路过,顺手帮忙。”他说完,站在一旁看她摆菜。萝卜、青菜、几根葱,整整齐齐铺在草席上。她又拿出一块旧布垫在秤底下,怕磨坏秤盘。

    他看了一会儿,问:“生意还好吗?”

    “还行。”老妇叹口气,“就是下雨多,地里收成不好,菜价涨了,买的人却少了。前两天有人说,一斤青菜能顶半碗米饭,不划算。”

    他点点头,没再多问。街上人越来越多,有人挑水,有人拉车,有人背着工具去作坊上班。他继续往前走,看到一家织坊门口堆着丝线,几个女工正准备开工。

    他看见一个年轻女子在解缠住的线头,很吃力。他走过去说:“我帮你。”

    女子抬头看了他一眼,点头道谢。他伸手去理,结果越弄越乱,最后打了个结。旁边几个女工笑了。那女子也不生气,接过线团重新拆开,说:“这东西急不得,心急反而坏事。”

    他尴尬地收回手,站到一边。有人递给他一把扫帚:“那边地上有木屑,帮忙扫一扫?”

    他接过扫帚开始扫。扫完一趟,那人又指指角落的水桶:“再去提桶水,冲一下地。”

    他照做。第一次挑水,走路不稳,洒了一路,裤脚全湿了。有人笑他:“第一次干活吧?”他点头承认。第二次他放慢脚步,总算把水拎到了地方。

    中午,他在街角找了块石头坐下。有人递来一张粗面饼,他道谢接过,咬了一口。饼有点硬,但能尝出麦香味。旁边坐着个茶肆伙计,在喝稀粥。不远处一个老匠人蹲在地上,手里拿着木头,慢慢削着。

    “现在这活真是越来越难做了。”老匠人突然开口,“工钱没涨,材料一天一个价。前些日子做了个雕花窗棂,主家嫌慢,扣了两成工钱。你说,我这把年纪,还能熬夜赶工吗?”

    没人回应。茶肆伙计低头喝粥,另一个年轻人小声嘀咕:“谁不是这样熬着。”

    萧景渊听着,一句话没说。他想起自己厨房里的点心,桂花糕要蒸七道工序,鱼要选特定时间抓的,一道菜要做半天。而这些人辛苦一天,只能换来一张饼、一碗粥。

    他忽然觉得喉咙堵得慌。

    吃完饼,他站起来活动肩膀。街上人没少,孩子在巷口跑着玩,笑声清脆。他慢慢往城外走,穿过几条窄巷,来到一片旧房子区。这里的屋子低矮,墙皮脱落,晾衣绳横七竖八,衣服在风里晃。

    他走到一间小学堂门口,听见里面传来读书声。几个七八岁的孩子坐在土台做的课桌后,跟着先生念书。

    “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

    声音整齐,带着孩子的清亮。他停下脚步,在窗外听着。

    这句话他小时候也读过。那时在东宫书房,先生教他念,他跟着读,读完就忘了。记得先皇后坐在旁边,轻轻摇头说:“记住了不等于懂了。”

    现在他站在这里,听这些穷人家的孩子认真念这句话,心里猛地被撞了一下。

    他摸了摸袖子,里面有一小包桂花糕,本来打算回宫路上吃的。他拿出来,打开纸包,走到巷口几个玩石子的孩子面前,蹲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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