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丰衣是被脸上冰凉的触感弄醒的。

    “懒猪!醒醒!别睡了!”陆红衣的声音带着焦躁,手指还在戳他。

    李丰衣裹紧冰冷的薄被,茫然坐起:“头儿,天还没亮呢,怎么不再睡会儿…”

    “懒猪,现在已经是辰时二刻了!”

    辰时一刻,也就是7:30左右。

    他揉着眼睛望向岩洞外,声音戛然而止。

    洞外,依旧是那一片令人窒息的昏暗!

    积雪映着惨淡的微光,远处东山之上,那轮本该炽烈的太阳,如同蒙上了一层厚厚的尸布,黯淡得像个巨大的灰白圆斑。

    唯有天坑中央,那道诡异的光束愈发刺目,无数幽绿色的光点如同鬼火,无声无息地飘散向四面八方。

    “头儿…这…怎么回事?”寒意从脊椎窜起,李丰衣猛地掀开被子,手脚并用地套上冰冷的棉服。

    “我也不知道,”陆红衣烦躁地扯了扯手腕上的铁链,她早已梳洗过,眉宇间锁着化不开的阴郁,“天就是不亮了!”

    一股强烈的不安攫住了李丰衣。

    他扑到冰冷的铁栅栏边,朝着隔壁嘶喊:“韦老哥!林老哥!鲍老哥!在不在?!”

    “嚎什么丧!!”韦云那张带着浓重黑眼圈的凶脸出现在对面栅栏后,显然被吵醒,脾气极坏,“你怎么不能安分点!”

    本来昨晚上就没有睡好,一大早的,古堂主又来了一趟,把他们三个给弄醒了,嘱咐他们不要乱跑,不要乱吃菌子,看好两个囚犯。

    “韦老哥!外面这天…到底怎么回事?”李丰衣指着那轮死气沉沉的太阳。

    “我怎么知道!”韦云没好气地回了一句,“古堂主刚来过,叫我们看好你们俩!再吵吵,老子让你吃鞭子!”

    他作势要转身。

    “韦老哥!等等!”李丰衣急喊,飞快地从怀里摸出仅存的血参丸,匀出两颗,小心翼翼地从栅栏缝隙递过去,脸上堆起讨好的笑:

    “老弟我修炼五形拳正到关键处,可这手铐脚镣…实在不便。这两颗血参丸,不成敬意,还请老哥行个方便……”

    两颗圆润的丹药在昏暗光线下泛着微弱的血光。

    韦云喉结滚动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三十个银元!说实话,他很心动。

    可这小子不太老实,解开他的手铐脚链,万一跑了怎么办?

    李丰衣立刻保证:“韦老哥放心好了,老弟我还未入品,这么粗的铁门,老弟我也没办法弄断。”

    韦云盯着丹药,又看看李丰衣那副“弱小”的样子,最终恶狠狠地一把抓过丹药塞进怀里,低喝道:“老实点!别耍花样!”

    他掏出钥匙,隔着栅栏,粗暴却迅速地打开了李丰衣手脚上的镣铐。

    “谢老哥!”束缚一去,李丰衣顿觉轻松不少,揉着发麻的手腕。

    安抚了一下焦躁的陆红衣,李丰衣立刻在狭小的岩洞中拉开架势,沉心静气,演练起五形拳来。

    时间在压抑的昏暗和单调的拳脚声中流逝。

    鹿拳的招式在他身上渐渐圆融,代价是三颗珍贵的血参丸化为乌有,瓷瓶中仅剩两颗。

    倒是这期间陆红衣闲得无聊,找李丰衣切磋了一番。

    她的双手被锁着,限制了修为,可即便这样,还是把李丰衣好一顿揍。

    “无聊死了!”揍完李丰衣,她又找不到其它的娱乐方式,只能继续陪李丰衣操练拳法。

    本来就是一个喜欢上蹿下跳的姑娘,把她困在这么一个小小的岩洞中,属实是委屈她了。

    山的那一面,石灰石矿场。

    曾荣在营房中,背着手,来回踱步。

    有一监工跑了进来,他赶紧问道:“怎么样了?”

    “大人!出…出不去!四面八方…都像鬼打墙!”

    曾荣腿一软,瘫坐在冰冷的椅子上,巨大的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将他淹没。

    “大人…矿上…人心惶惶!”监工声音发颤,“都说…都说这是老天爷降下的神罚啊!”

    在这种封建王朝,旭日无光,确实是件令人恐惧的事情。

    “放屁!什么神罚!定是妖人作祟!”曾荣猛地站起,色厉内荏地咆哮,试图驱散自己心头的寒意,“没…没乱起来吧?”

    “暂时还没…可…可没人干活了!鞭子抽都不管用!再这样下去……”监工满脸忧惧,“大人,要不您再去安抚……”

    “早上刚去过!顶个屁用!”曾荣烦躁地打断他,“晚…晚饭!按我说的,给他们加肉!先稳住他们!”

    “是是是,已经在做了。”

    “滚下去!给我把人盯紧了!”曾荣无力地挥手。

    监工退下,曾荣颓然地窝在椅子里,暗暗叫苦。

    夜巡人…夜巡人死哪去了?!

    这种关键时刻,居然一个人都没在这里。

    不知道矿场外面是什么情况,希望有人能尽快发现这里的异常,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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