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一番失神后,那份写着“商丘失陷”的电报,被校长轻轻放在了红木桌案上。

    窗外,雨还在下,淅淅沥沥,敲打着玻璃,也敲打着在场每一个人的心脏。

    许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听不出喜怒。

    “黄杰......”

    他念着这个名字,

    “不发一枪,弃城而逃......好,很好。”

    机要秘书低着头,连呼吸都放轻了。

    校长没有再多说一个字,而是转身走回地图前。

    他的手指,在那张巨大的地图上,从兰封,划到商丘,再划到汴梁、郑州。

    一条脆弱的防线,此刻因为商丘这个点的丢失,已经断成了数截。

    日军第三师团和第十师团的兵锋,就像两把烧红的刀子,可以毫无阻碍地沿着陇海线长驱直入,直插整个战区的腹心。

    而他寄予厚望的豫东兵团,十几万大军,反倒成了被关在笼子里的困兽。

    他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

    怒火解决不了问题。

    斥责也换不回丢失的城池。

    当务之急,是堵上这个窟窿。

    他想到了那封来自淮北的、带着几分要挟意味的回电。

    陆怀远。

    在这个几乎所有人都让他失望的时刻,这个桀骜不驯的师长,和他那支战绩彪炳的部队,成了他唯一的指望。

    “笔墨。”

    他吐出两个字。

    机要秘书不敢怠慢,立刻将镇纸、宣纸和已经磨好的徽墨,恭敬地摆上桌案。

    校长没有丝毫犹豫,提笔蘸墨,亲自拟写电文。

    第一封,发给陆怀远。

    电文的内容,与他之前的任何一次命令都截然不同。

    “弟怀远启:

    台家庄、蒙城两役,贵师功勋卓著,彪炳战史。

    前线将士之辛劳,中央洞若观火,未尝一日忘怀。

    所请奖叙之事,确系国防部战时流程之疏漏,余心甚歉。

    弟速将此役有功将士之名单,详列上报,中央必不吝赏格,从优叙奖。

    中原危局,系于一线,望弟以国事为重,捐弃前嫌。”

    写到这里,他顿了顿,最终还是落笔。

    放下笔,他吹了吹未干的墨迹。

    “加急,发出。”

    他将电报递给秘书。

    紧接着,他又拟写了第二封电报,发往第五战区司令部。

    “德临兄亲启:陆师长怀远,不日将晋升,所部仍归贵战区节制。

    此人如猛虎,能用亦能伤人,望德临兄善用之,亦需善驭之,切记。”

    做完这一切,他像是卸下了一个沉重的包袱。

    最后,他将目光重新投向了那片已经糜烂的豫东战场。

    “给薛伯陵发电。”

    他的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威严。

    “暂缓对土肥原残部之总攻。立刻从现有部队中,抽调六个师以上的兵力,火速移防至太康、杞县、睢县、民权一线,构筑二线防御阵地!”

    “不惜一切代价,挡住西进之日军!”

    “告诉他,援军......很快就到。”

    ......

    命令,如同蛛网般,从江城和郑州两个指挥中枢,迅速扩散开来。

    而几乎在同一时间,日军华北方面军的指挥部里,一份更加庞大、也更加恶毒的作战计划,也已经新鲜出炉。

    五月二十八日,日军第二军司令部下达了最新的作战命令。

    “命,第三师团,配属混成第三旅团,不必休整,即刻以归德为基点,沿陇海线向西,主攻方向为杞县,务必击溃当面之华夏军。”

    “命,第十师团,在继续围剿兰封地区之敌的同时,抽调精锐一部,组成紧急派遣队,增援杞县方向。”

    “命,已占领涡阳之混成第十三旅团,即刻转隶第三师团,统一指挥。”

    一连串的命令,将数支刚刚结束战斗、还带着血腥味的部队,重新拧成了一股强大的攻击集群。

    这还不够。

    三十日,为了彻底碾碎第一战区的抵抗意志,日军大本营又将刚刚从台家庄战场撤下来休整的第十师团濑谷支队,也加强给了第三师团。

    一时间,豫东平原上,日军用于西进的兵力,达到了一个空前恐怖的规模。

    数万精锐,配属着重炮、坦克,如同一股钢铁洪流,向着已经千疮百孔的国府军防线,狠狠地撞了过去。

    ......

    杞县以东,一处无名的铁路沿线。

    一列闷罐火车,拉着凄厉的汽笛,在一片开阔地上缓缓停下。

    车门被粗暴地拉开。

    “下车!快下车!都给老子快点!”

    一名穿着中央军军服的营长,挥舞着手里的驳壳枪,声嘶力竭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章节目录

调保安团守南京,咋成战区司令了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书林文学只为原作者麻芋果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麻芋果并收藏调保安团守南京,咋成战区司令了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