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肥原死死地盯着面前的沙盘。

    沙盘上,代表着皇军阵地的红色小旗,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代表着陆抗部队的蓝色箭头,不断吞噬、拔除。

    “第四中队呢?让他们从北街迂回,攻击支那军的侧翼!”

    土肥原咆哮着,眼球里布满了血丝。

    “报告阁下!”另一名作战参谋,哭丧着脸,

    “第四中队,在十分钟前,就失去了联系!支那军......支那军的炮火,封锁了所有通往北街的道路!”

    土肥原的身体,晃了一下。

    他终于明白了。

    陆抗的进攻,看似缓慢,实则滴水不漏。

    步兵、坦克、炮兵,三者之间的协同,已经到了一个让他感到恐惧的程度。

    他的师团,就像是被一张正在不断收紧的渔网,死死地网住。

    “撤!”

    土肥原的喉咙里,挤出了一个屈辱的字眼。

    “命令所有部队,放弃外围阵地,全部......全部退守县政府大院!”

    这是他最后的堡垒了。

    饭田国之助看着自家师团长那张灰败得如同死人般的脸,心中的不安,达到了顶点。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上前去,压低了声音。

    “阁下,支那军的攻势太猛,我们......我们守不住的。”

    “趁现在,包围圈还没有完全合拢,您......您换上便装,我带一队人,护送您,从北边的小路转进吧!”

    “是啊师团长阁下,支那有句古话,叫留的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啊!”

    土肥原猛地转过头。

    他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疯狂的光。

    他缓缓地,走到了墙边,将挂在那里的一把,装饰华丽的武士刀,解了下来。

    “锵——”

    刀锋出鞘,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烁着森冷的寒光。

    土肥原用手指,轻轻地,拂过冰冷的刀身。

    他拒绝了。

    他要用一场最后的、惨烈的结局,来维护自己,作为一个帝国军人的尊严。

    县政府大院,地下室。

    头顶上,混凝土天花板在沉闷的爆炸中,筛糠般地颤抖着。

    灰尘和碎屑,簌簌地落下,给土肥原贤二那张死人般的脸,又蒙上了一层灰败。

    每一声爆炸,都像是一柄无形的铁锤,砸在他的神经上,让他本就脆弱的防线,又崩裂一分。

    通讯参谋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一头撞在门框上,额角磕出了血。

    “阁下!北门......北门守不住了!支那军的坦克......已经推进到大什字街口!”

    另一名作战参谋,绝望地摔掉了手里的话筒。

    “东院墙......被他们用火箭筒炸开了一个缺口!他们......他们冲进来了!”

    绝望,如同地下室里污浊的空气,浓得化不开,扼住了每一个人的喉咙。

    土肥原死死地盯着墙上那把华丽的武士刀。

    他知道,一切都结束了。

    后者缓缓地,转过身,看着满屋子神情惶恐、面无人色的下属。

    土肥原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重新燃起了一股病态的、疯狂的火焰。

    “帝国军人,没有被俘的耻辱。”

    他的声音,沙哑得如同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

    “现在,是为天闹黑卡,尽忠的最后时刻了!”

    他一把扯下那把武士刀,锵然出鞘。

    雪亮的刀锋,映出他扭曲的脸。

    “所有还能动的人!”

    他咆哮着,如同困兽。

    “无论在何兵种,担任何职务,都给我发起最后的冲锋!”

    “天闹黑卡!板载!!”

    ......

    县政府大院,中央广场。

    残存的千余名鬼子,从各个角落的掩体里,跌跌撞撞地爬了出来。

    他们很多人身上都带着伤,军装被炮火撕扯得破破烂烂,脸上,身上,全是黑色的硝烟和干涸的血迹。

    他们眼神空洞,表情麻木。

    可当听到土肥原那声嘶力竭的咆哮时,那份深入骨髓的、被军国主义毒害的疯狂,又一次,占据了他们的脑海。

    “板载!”

    一个独臂的鬼子曹长,用牙齿咬开一颗手雷的保险,率先冲出了掩体。

    “板载!!”

    更多的人,跟了上去。

    他们端着上了刺刀的三八大盖,举着武士刀,或是干脆抱着炸药包。

    像一群被逼入绝境的疯狗,朝着院墙那个刚刚被炸开的缺口,发起了决死的反扑。

    黑压压的人潮,涌过广场。

    没有队形,没有战术。

    只有野兽般的嚎叫,和一种奔向死亡的决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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