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挥部里,只剩下发电机低沉的嗡鸣,和墙壁上地图被风吹动的轻微哗啦声。

    他知道,薛伯陵这通电话,只是一个开始。

    考城那颗滚落在地的人头,像一块投入死水潭的巨石,激起的涟漪,才刚刚扩散到那些最深暗的角落。

    江城那位,不会容忍一个不受控制的军阀在自己的卧榻之侧酣睡。

    南北两线的鬼子,更不会吞下这枚混着血和耻辱的苦果。

    他现在,唯一的选择,就是把脚下这片土地,铸造成一座谁也无法撼动的堡垒。

    用枪,用炮,也用那热气腾腾的红薯稀饭。

    ......

    江城,官邸密室。

    空气里,弥漫着雪茄的烟雾和一种令人窒息的压抑。

    那盏从德意志进口的水晶吊灯,散发着冰冷的光,照在闲院宫春仁王那张毫无表情的脸上。

    他刚刚抛出的那句话,像一颗无声的炸弹,在这间密室里爆开。

    校长的手指,死死地扣着红木椅的扶手,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白。

    他盯着春仁王,那双向来深不见底的眸子里,第一次翻涌起毫不掩饰的杀机。

    与虎谋皮。

    可他偏偏发现,自己已经没有了拒绝的资格。

    涿鹿的惨败,兰封的崩溃,十数万中央军精锐的伤亡......还在他心头滴着血。

    娘希匹,中央军打光了,他还拿什么去抗战?!

    他手里那些所谓的杂牌军,在日军的毒气和重炮面前,脆弱得就像纸糊的灯笼。

    他输不起了。

    再输,他连坐在这张谈判桌上的资格,都会被剥夺。

    “贵使的条件,未免太过苛刻了。”

    白健生缓缓开口,打破了这令人窒的沉默。

    他作为桂系的首脑,与陆抗私交甚笃,此刻自然不能坐视不理。

    “陆抗将军乃抗日英雄,考城大捷,举国振奋。若国府自毁长城,必将失尽天下民心。”

    春仁王闻言,只是淡淡一笑。

    “白将军,民心,是建立在胜利之上的。”

    “如果,帝国踏平了江城,将国府诸公,送上军事法庭。届时,那些所谓的民心,又在哪里呢?”

    他端起面前已经凉透的茶水,轻轻抿了一口。

    “帝国想要的,不是一场没有尽头的战争。我们想要的,是一个稳定的、能够与帝国共存共荣的华夏。”

    “而陆抗,就是那个破坏和平的毒瘤。”

    “他今日能斩土肥原,明日,就能将炮口对准江城。这样一个不受控制的军阀,对于校长阁下而言,难道不是比帝国的兵锋,更可怕的威胁吗?”

    这番话,字字诛心。

    每一句,都精准地戳在了校长的痛处。

    那个从保安团长,一路坐大的年轻人。

    他的崛起,就像一个无法解释的奇迹,也像一个挥之不去的噩梦。

    他手里的那些德械装备,那些连德意志本土都还没能列装的虎式坦克、喷气式飞机......

    这一切,都像一团迷雾,笼罩在校长的心头。

    他派去渗透的人,要么石沉大海,要么就被策反。

    他伸向豫东的手,一次又一次,被那道无形的墙壁,狠狠地弹了回来。

    他怕有一天,那支无敌的钢铁洪流,会调转方向,沿着平汉线,一路南下。

    届时,他拿什么去挡?

    坐在校长另一侧的,是黄埔系心腹大将,顾箴言。

    他一直沉默不语,此刻,却突然开了口。

    他的声音很沉,

    “委座,白将军所言,固然有理。”

    “但,我们或许可以换一个角度看问题。”

    他微微侧过身,视线却没有去看春仁王,

    “陆抗,是国府的心腹大患,这一点,毋庸置疑。”

    “可他手里的那支部队,却是国之利器。”

    他伸出两根手指。

    “涿鹿、兰封两战,我中央军损失惨重,黄埔系的骨血,几乎被打断了三分之一。我们现在最需要的,就是时间,休养生息的时间。”

    “如果,能借此机会,换来南线战场的暂时平息,让我们缓过这口气......”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

    “陆抗的那些德械装备,如果......如果能掌握在我们自己人的手里,掌握在黄埔系将领的手里。那中央军的战力,将提升何止一个台阶!”

    “届时,就算与日军再战,我们也未尝没有一搏之力!”

    陆抗死就死了。

    若是他的部队,他的武器,留下来的话!

    那将是他重整河山,荡平内外的,最强底牌!

    白健生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他没想到,顾箴言竟然会提出如此无耻的建议。

    这是要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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