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观云劈头就是质问。

    裴芷不紧不慢抬头看去。

    谢观云与谢观南是一母兄妹,两人长得有五分像,说话的神态与训人的气势咋一眼看去更是像了七八分。

    好似谢观南亲自来训斥自己,连口气都一模一样。

    谢观云见裴芷不吭声,呵呵冷笑“你是不是觉得养育恒哥儿很有功劳,便能张狂起来?若是你这么想就大错特错了。你不得我哥喜欢,母亲也不喜欢你,你在他们心中地位越不过你那过世的大姐的。”

    “我要是你就该收起那不切实际的奢望,乖乖养育好恒哥儿,想办法讨我哥喜欢才是正经。”

    她见裴芷眼观鼻,鼻观心,看也不看自己一眼。

    语调忍不住拔高了点“不过你若是讨好我,我倒是可以教你几招怎么讨好我母亲与我哥,我要……”

    “小姑不必费心了。”

    裴芷抬起黑白分明的眼,眼神冷淡看着谢观云。

    “我再笨拙,也无需一介未出嫁的闺秀来插手我房内之事。小姑年近及笄,还是多学学别的有用的东西吧。”

    谢观云后面诸多话突然被噎在喉中,雪白的脸涨得通红。

    她怒道“小裴氏你不知好歹!我这是在点拨你,你居然不领情?”

    她想到了什么,转为幸灾乐祸“我真是蠢,与你说这些做什么?总之你越作越闹,死的越快。你不知道吧?我哥心中一直喜欢的是与他青梅竹马的白家小姐白玉桐。”

    “昨儿玉桐姐姐过来了。要知道我哥从不应酬女客,却破天荒陪了她一下午。今日还相约去寒门寺上香。看来我哥心中一直忘不掉她,要不是从前阴差阳错我哥是定要娶玉桐姐姐的……”

    裴芷淡淡打断她“哦?那如何不娶了?是嫌白家犯了错被贬去了锦州,所以配不上谢家门楣,还是别的缘故?不然两人既然如此情深义重,何必阴差阳错那么多年呢?”

    谢观云被噎住“你,你……”

    她“你”了好一会儿不知道该怎么辩驳。

    裴芷继续淡淡道“小姑方才说自己蠢,的确是犯蠢了。白家小姐若是知道了你如此背后编排她,她会感激你吗?”

    “你!”

    谢观云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她倒不是被怼得哑口无言,而是震惊从前低眉顺眼的小裴氏竟然有胆量敢反击。

    她不该是低眉顺眼受着吗?

    谢观云心中咬牙切齿,压低声音“你就张狂,且看能张狂几日。”

    她愤而拂袖进了屋子。

    裴芷继续站着,眉间多了一层淡淡的厌倦。

    梅心小心翼翼瞧着裴芷的神色“三小姐这么生气,一定进去与二夫人说嘴了。这可怎么办才好?”

    裴芷摇头“无妨。”

    谢观云不喜她,自从她嫁进来后不少受她夹枪带棒的讥讽。从前只觉得她年纪小不懂事,处处忍让。而如今看来,十三岁不小了却又如此行事,那便是从根子上就坏了。

    就算谢观云一改常态去说她好话,婆母秦氏对她的磋磨也不会少一分。

    人的偏见如泰山,搬不动,移不开。除非它自己消融。可她再也没有那份心气等他们幡然醒悟了。

    裴芷在院中足足等够了一个时辰,里面才有丫鬟传话让她进去。

    进了屋子,里面端坐着许多锦衣华服的妇人们正在喝茶热聊。

    谢府分为嫡系与旁支。

    谢府大房是继承谢氏一族几百年庞大产业的一脉。谢府旁支便是二房、三房、四房。这一支与嫡系大房那一支是堂亲关系,血缘关系近,但不能继承祖产。

    不过谢氏一族也同别的世家大族一样,不会让这最近血缘的旁支随意流出京城,而是让其在旁侧建府居住。面上是几房合做一家,实则是用小部分祖产养着这几房,维系一家子繁荣表面模样。

    而这几房则由谢氏二房统筹主持,二夫人秦氏便是旁支的内宅主母。其余两房时不时也过来走动,或禀报府中用度,或是寒暄维系感情。

    裴芷走了进来,向婆母秦氏福身行礼。

    秦氏见她来了,问“听说你病了?”

    裴芷点了点头“让婆母关心了,儿媳昨儿喝了药今日好了大半。”

    秦氏稍显意外,还以为她会拿住生病的事朝着自己卖惨哭诉,然后免去了去佛堂抄经祈福的苦差事。没想到她竟说自己好了。

    她微微蹙眉“既然好了大半,为何不带恒哥儿?昨儿你说的那番话是什么意思?”

    此话一出,满登登的屋子瞬间静了静。

    无数双眼睛齐齐看向站在堂中的裴芷,有幸灾乐祸,有鄙夷、有暗藏取笑,多数的是看好戏。

    裴芷淡淡道“回婆母的话,恒哥儿如今已六岁了,是时候要启蒙了。再者恒哥儿大了,身体康健,交由婆母膝下教养也无碍了。”

    秦氏再次愣住。

    她又一次想错了。

    她以为裴芷会拿着恒哥儿的去留与自己唇枪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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