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芷到了谢府的小佛堂。佛堂很大,四面都是门窗,夜里十分寒冷。佛堂旁的小屋子仅仅够放下一张简陋的床与桌子。

    里面都是灰尘和霉味。梅心熟门熟路打扫干净,铺上带来的被褥。

    裴芷则坐在佛堂侧面一处窗下抄经。

    兰心回来说谢观南生气摔了茶盏。

    裴芷手中的狼毫顿了顿,眸色淡淡的“知道了。”

    兰心忧心“这可怎么办才好?看样子二爷生气了。要是二爷生气了,我们可怎么回清心苑?”

    从前二夫人秦氏想方设法找茬罚裴芷,如今惹了谢观南,没人在秦氏面前说好话,更难出佛堂了。

    裴芷“无妨,我会有办法的。”

    兰心叹气,她不看好裴芷的合离,只觉得是一时兴起的念头,早晚会重重吃到苦头的。

    裴芷抄了一早上的经,北正院却罕见派了两回下人来。

    一回是让管事的张嬷嬷拿了日常用的被褥与保暖度的羊羔毛皮护膝毯子。一回是告诉裴芷,恒哥儿想念她亲手做的蛋羹。

    前面一回,裴芷让梅心收了被褥。后一回,她对传话的人道“恒哥儿容易积食,又刚病好,这几日不能吃蛋羹。”

    传话的人讪讪走了,回去禀报与秦氏知道。

    谢观云正坐在旁边,听见了。

    她撇嘴“母亲何必听她的话?蛋羹哪里不好克化了?按我说她这种没生养过的,硬是装有经验罢了。”

    秦氏瞧了她一眼“你也没生养过,插什么嘴?”

    谢观云脸一热,不再说了。

    三夫人钱氏正巧来说话,听了道“这蛋羹的确对小儿不好克化,得等脾胃好点再吃。”

    秦氏听了,赶紧让小厨房的人自查一遍,不许纵着恒哥儿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又让人拿了平日裴芷亲自写的小儿食谱来看。

    小厨房的人拿了过来,秦氏看见小册上密密麻麻写了厚厚一叠。蝇头小字,娟秀中透着力道,足以看出裴芷的用心。

    秦氏心绪复杂,默了默,最后道“按着小裴氏写的食谱做给恒哥儿吃几日。不许让恒哥儿再胡乱吃东西。”

    谢观云心里不服气,但奈何她这个侄儿天生体弱,生病又特别折腾,屋里屋外的人都吓坏了。自然是不会听她的。

    秦氏又吩咐道“再派人去传话,就说抄经抄三遍即可,心诚不需要多抄。”

    谢观云叫了起来“母亲为何要给她减免?她……”

    秦氏瞪了她一眼“你懂个什么?若她不出来,恒哥儿你照顾不成?你还要不要母亲活。”

    谢观云讪讪噤了声,突然她想起一事,笑道“对了,母亲。玉桐姐姐今日要过来做客,要小住好几日呢。母亲可让人准备好院子了吗?”

    秦氏想起这事,舒展了笑容“都让人准备好了。在绛雪阁,与你是隔壁。”

    她感叹“玉桐小时候时常过来陪我。要不是她回了锦州,也不至于……”

    在座的当然明白秦氏真正可惜的是什么。若不是白家最近一年有了一位在后宫得宠的嫔妃,秦氏也不会惋惜与白家的亲事没成。

    人啊,总是既要又要还要的。

    谢观云十分满意“绛雪阁挺好的。这次我定要留玉桐姐姐多住几日。”

    等这几日寒雨过后,就连着有好几个好玩的节日。

    谢观云还未及笄,满脑子盘算的都是玩乐。只要白玉桐在,她就能让谢观南带着她们四处游玩。

    正说着话,下人道谢观南回府了。

    秦氏奇怪道“怎么才当了半天值?不是国子监最近要修书,忙得很吗?”

    下人“听二爷身边的人说,二爷请了假回来的。”

    谢观云拍手道“一定是哥哥迫不及待去接了玉桐姐姐来,连差使都不管了。”

    秦氏心里觉得奇怪。谢观南不是怠慢差使的人,怎么突然早早回家了。

    谢观南前来,果然身边跟着白玉桐。

    谢观云自然是欣喜无比,拉着白玉桐说说笑笑。秦氏也吩咐下人去张罗准备,还拨了身边两个得力丫鬟伺候。

    谢观南突然道“母亲,我这几日回清心苑住。”

    秦氏不以为意“清心苑没什么人,你回去做什么?”

    谢观云皱眉“哥,你住外间书房好好的,回去做什么?”

    清心苑虽然宽敞些,但却在第三进深院中,出入不太方便。住在外间大书房,离绛雪阁更近些。

    谢观南没解释,对白玉桐道“我带你去绛雪阁瞧瞧,有什么该添置的,一并添置了。”

    白玉桐羞赧,起身柔柔道“好。”

    两人并肩出去,男的清雅端方,女的娇小窈窕。远远看去十分般配。

    秦氏笑了笑“倒是一对璧人。”

    三房与四房相视一眼,笑道“是呢。二爷才学过人,前途又好,今年应该升国子监博士了。”

    “说起来在宫中的白家那一位娘娘,也是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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