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好了!”少女松了口气,笑着蹲下身揉了揉童安的卷发,眼底满是宠溺,“我还怕你出什么事,这下就放心了。”童安抬眼看向少女,尾尖轻轻点了点西侧的方向,又晃了晃身子对着夜空的方向摆了摆,嘴里发出几声清软的吟唱,一双眼眸亮晶晶的,故意做出向往的模样——分明是在示意,想往城西去,瞧着夜色将至,似是盼着去那边赏月。
少女愣了愣,随即会意,摸了摸童安的脑袋笑道:“怎么,是想去外面逛逛?城西那边的园囿视野好,入夜后月色最清,莫不是想往那边去?”
童安立马点头,长尾欢快地扫了扫地面,又轻跃起来转了个圈,用舞姿应和着,模样讨喜极了。
高老者适时在旁笑道:“小姐果然懂灵宠的心意,这西狮海壬天生喜月,城西园囿的月华最盛,去那边歇着,倒也能让它更快恢复灵力,若是入夜在那边练上几段舞,借着月华,怕是舞姿歌声会更动人。”
少女一听眼睛更亮,当即拍手道:“说得对!那今晚我便带你去城西园囿赏月练舞,我这就吩咐下人备上点心灵泉,咱们入夜便去!”少女牵着化作西狮海壬的童安,身后跟着高老者,一行人缓缓来到暗仓附近——此处紧邻王家的西花园,却比别处寂静几分,隐约能看到泛着银光的禁制光幕在夜色中流转。
童安晃着海青色卷发,心里暗自腹诽:“方才那几段即兴舞跳得行云流水,我这不去参加华丽大赛真是可惜了。”嘴上却发出清软的吟唱,配合着尾尖轻扫地面,装作对周遭月色满心欢喜的模样。
待到禁制光幕前,守门的护卫立马上前阻拦,神色恭敬却坚定:“小姐?此处是府中重地,并非赏玩之处,还请小姐回吧。”
童安见状,立马停下动作,脑袋摇得像拨浪鼓,湛蓝色眼眸里泛起几分委屈,尾尖重重拍着地面,还故意往禁制光幕旁凑了凑,一副非要看个究竟的模样。
少女本就疼宠这只西狮海壬,见它这般模样,顿时沉下脸,对着护卫厉声呵斥:“你们眼瞎了吗?我的灵兽想看这里,就让开!不过是凑近些赏月,又不碰里面的东西,哪来这么多规矩!”
“小姐……这万万不可啊,府主有令,任何人不得靠近暗仓半步。”护卫面露难色,却依旧不敢挪步。
“我爹那边我去说!”少女脾气上来,伸手推开挡在身前的护卫,“出了问题我担着,你们要是再拦着,小心你们的皮!”说着便牵着童安往禁制光幕旁走。
护卫们面面相觑,终究不敢真的与自家小姐硬抗——这小姐是府主的心尖肉,真闹到府主面前,受罚的还是他们。几人迟疑片刻,只能纷纷侧身退让,低着头躬身道:“属下遵命……还请小姐务必小心,切勿触碰禁制。”
少女冷哼一声,得意地拍了拍童安的脑袋:“你看,没人敢拦着我们了。”
童安顺势蹭了蹭她的手心,眼底却掠过一丝精光——成了,最难的一关总算过了。童安紧随王家小姐身侧,对着夜空吟唱两句清婉的调子,故意摆出沉醉月色、跃跃欲试要跳舞的模样,牢牢吸引着少女的注意力。少女被他哄得满心欢喜,只顾着笑着拍手:“快跳快跳,借着月色肯定更好看!”全然没察觉身后的高老者早已退到树荫下,指尖凝着淡青色灵力,正细细摩挲着暗仓禁制的纹路。藏在树枝间的张青云化作人形一角,压低声音凑到高老者身边:“前辈,怎么样了?能破吗?”
高老者目光紧锁光幕上流转的银光,指尖轻轻点在空气里,顺着禁制纹路游走,沉声道:“不难,这禁制虽精巧,却难不倒老夫。”至少要一炷香。你们务必拖住小姐和护卫,不能让他们察觉异样,更不能让巡逻队过来打扰。”
张青云心里一紧,连忙点头:“放心前辈!我和音箱蟀盯着,绝不让人靠近!”说着便退回树影,拍了拍身旁的音箱蟀,示意它绷紧神经。高老者已然开始动手,淡青色灵力如游蛇般缠上禁制光幕,顺着纹路一点点渗透,光幕上的银光顿时泛起细微的涟漪,却被他用灵力巧妙掩盖,从表面看与寻常禁制别无二致。童安眼角余光瞥见高老者周身的灵力波动,知道破解已正式开始,立马换了一段更长的旋律,把少女的注意力牢牢锁在自己身上。一炷香的时间转瞬即逝,高老者指尖猛地一凝,淡青色灵力骤然收束,暗仓外泛着银光的禁制光幕应声泛起一阵细碎的涟漪,随即如退潮般隐入地面,连半点痕迹都没留下。
他低喝一声:“成了!”指尖在虚空快速点划,几道灵力印记落在暗仓石门上,石门应声轻颤,“这禁制我已解了,后续这地方便能由我自由控制,万幸方才没人过来检查。”
童安见状,立马收了周身水气球——第一步成了,王家的命根子已捏在手里,这家族已是囊中之物。正要借着夜色撤离,身后却突然传来沉稳的脚步声,伴着一道威严的男声:“你怎么来了?”
少女浑身一僵,转头便见一名身着锦袍、面容威严的中年男子立在不远处,身后跟着数名气息凝练的护卫,正是王家主。她连忙上前,挽住他的胳膊娇声道:“爹!您怎么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