险了!”苏静急道,“血雾深处不知还有什么埋伏!”“这是唯一的机会。”林夜看向她,目光坚定,“相信我。”苏静咬牙,从怀中取出一枚青色玉佩:“这是我师父留下的‘清风符’,可暂时驱散邪秽之气,维持十息。你……一定要活着回来。”林夜接过,点头。“行动!”王铁怒吼,白虎战体全开,化作三丈巨人,裂天戟横扫,硬生生在血傀群中杀出一条路。炎翎同时出手,朱雀真火化作一只火凤,盘旋在王铁头顶,焚烧靠近的血傀。林夜则身形一闪,施展《虚空步》第四重“咫尺天涯”,如鬼魅般绕向侧翼。血雾深处,黑袍人似有所觉,幡旗一顿。但林夜已至。“斩!”一剑出,直刺黑袍人心口。黑袍人急退,幡旗挡在身前。剑尖刺中幡旗,竟发出金铁交鸣之声!这幡旗,是件防御法宝!“嘿嘿……”黑袍人发出沙哑笑声,“五方盟少主?不过如此。”他掀开兜帽,露出一张枯槁如树皮的脸,双眼赤红:“你以为,杀了操控者,血傀就会停止?太天真了。”他猛地将幡旗插入地面。“血傀大阵——爆!”所有血傀胸口晶石同时亮起刺目血光!“不好!”林夜急退,“它们要自爆!”但已来不及。三千血傀,同时爆炸。轰隆隆隆——!!!整个落鹰平原,被血色蘑菇云吞没。冲击波席卷八方,盟军防线瞬间崩溃,无数战士被掀飞。王铁以裂天戟插地,勉强稳住身形;炎翎展开火翼护住部分朱雀族战士;苏静催动清风符,护住身旁的青岚弟子。爆炸持续了足足十息。当血雾渐渐散去,战场上,只剩满目疮痍。血傀大军已化为齑粉,但盟军……伤亡过半。林夜从废墟中爬起,咳出一口黑血。他虽及时以心印剑意护体,仍被爆炸余波重创。黑袍人已不见踪影。但战场边缘,那些三宗联军的“活人”部队,开始缓缓推进。他们脸上没有胜利的喜悦,只有麻木与死寂。林夜忽然注意到,那些三宗弟子中,不少人的脖颈处,都有淡淡的血色纹路——那是血傀符的印记!“原来如此……”他心中寒意彻骨,“三宗境内所谓的‘征兵’,实则是将活人炼制成血傀的材料。这些还保留意识的弟子,恐怕是半成品,或是被符咒控制的傀儡。”他想起炎烈被俘时的话:“父亲……也是被迫的……”噬血宗,早已将三宗从上到下,变成了血傀工厂。“少主!”一名斥候踉跄跑来,手中捧着一卷沾血的羊皮卷,“这是从一具玄冰门长老尸体上搜到的……您看……”林夜展开羊皮卷。上面是三宗境内近半年的“人口统计”与“材料消耗”。天火宗辖区,三百万人,已‘征用’八十万。玄冰门辖区,两百五十万,已‘征用’六十万。金罡派辖区,四百万,已‘征用’一百万。合计,两百四十万活人,被炼制成血傀,或作为血傀的“养料”。而卷末,有一行小字:“主上谕:待青岚宗破,取百万生魂,祭炼‘血魔真身’。届时,灵域东南,皆为我族血食牧场。”林夜的手在颤抖。不是恐惧,是愤怒。怒火如火山,在他胸中炸开。他抬头,看向那些缓缓逼近的三宗弟子。他们眼中,有挣扎,有痛苦,也有绝望的麻木。“噬血宗……”林夜握紧剑。他明白了。这一战,早已不是宗门之争。而是——人性与魔性的战争。生者与亡者的战争。此界,与深渊的战争。他擦去嘴角血迹,挺直脊梁。“传令全军——”声音嘶哑,却如钢铁:“死战,不退。”“为那两百四十万冤魂——”“讨一个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