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家人何干?”

    “多谢殿下!”毛骧如蒙大赦,猛地俯首在地,额头重重磕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语气里充满了感激与忠诚。

    朱雄英稍稍停顿了一下,目光落在毛骧颤抖的肩头,继续说道,声音冷得像冰“十一年后,你若能放得下手中的权力,如约自行了断,那么你的家人自然会安然无恙,孤会赐他们良田千顷,让他们世代无忧。但倘若你放不下这滔天的权势,舍不得放弃这至高无上的地位,那么孤便会送你九族去给你陪葬!”

    暮色如浓稠的墨砚,将东宫的偏殿晕染得格外静谧。

    烛火跳跃,映照着毛骧微垂的头颅,他的身影在墙壁上投下一道坚毅的剪影。

    “殿下,臣心意已决!”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决绝,仿佛磐石落地,铿锵有力。

    朱雄英端坐在案几后,手中的茶盏已渐凉。他望着毛骧紧绷的脊背,不禁轻轻叹息了一声。

    那声叹息,像是秋风卷着枯黄的落叶,悠悠飘落在寂静的殿中,带着些许无奈,又掺着几分惋惜。

    他太清楚毛骧要走的是怎样一条路,那是一条铺满荆棘、背负千古骂名的不归途。

    朱雄英缓缓放下茶盏,摆了摆手,语重心长地道“毛骧啊,你要知道,你心心念念的那个位置,固然是权倾朝野,一言九鼎。可权力这把双刃剑,能成就你,也能将你万劫不复。一旦你踏上那条路,当世的文人墨客会将你钉在耻辱柱上,口诛笔伐,骂你是酷吏,是鹰犬;而千百年后,史书工笔里,你恐怕也难逃残暴弑杀、冷酷无情的定论,后世子孙提起你的名字,只会啐上一口,骂一句‘国之蠹虫’。这些滔天的骂名,这些遗臭万年的后果,你当真都一一考虑清楚了吗?”

    毛骧闻言,猛地抬起头,原本低垂的头颅高高昂起,眼中闪烁着炽热的光芒,毫无惧色。

    他向前迈出一步,朗声道“殿下,微臣既然下定决心要走这条路,就早已将生死荣辱置之度外!人生在世,不过短短数十载,若能为殿下扫清障碍,为大明朝的稳固添砖加瓦,即便身败名裂,又有何妨?臣死后,哪还管得了那些身后的闲言碎语?是非功过,自有后人去评说!”

    朱雄英凝视着毛骧,脸上渐渐露出一抹赞赏的笑容,他满意地点点头,道“好啊,果然够敞亮!不愧是我朱雄英看中的人!既然如此,你且起身吧。”

    毛骧心中一松,赶忙躬身道谢“多谢殿下成全!”

    他直起身时,额角的冷汗已悄然滑落,方才的决绝背后,何尝没有过一丝犹豫,但此刻,殿下的认可让他所有的不安都烟消云散。

    朱雄英端起案几上重新斟满的热茶,抿了一口,目光深邃如寒潭。

    他其实早已料到毛骧的回答,却还是忍不住多问了几句,既是试探,也是最后一次挽留。

    可毛骧的疯狂,还是超出了他的预料。等了片刻,待殿内的气氛稍稍缓和,朱雄英才缓缓开口,语气平淡得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你将朱标穿上汉代女装下葬,同时在陪葬品中,添上一份写着‘汉光武帝之皇后阴丽华’的祭文。”

    毛骧脸上的恭敬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错愕与茫然。

    他瞪大了眼睛,一脸懵逼,完全不明白殿下为何会下达这样匪夷所思的命令。

    先太子朱标一生仁厚,端庄持重,怎会要以女装下葬?

    而且还扯上了数百年前的阴丽华?这其中到底有什么深意?无数个问号在他脑海中盘旋,他张了张嘴,想要问个究竟,可看着朱雄英讳莫如深的眼神,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殿下既然如此安排,必有其道理。

    他最终只是躬身一拜,沉声应道“臣遵旨。”

    随即转身,步履匆匆地离开了偏殿,只留下朱雄英独自一人,望着跳跃的烛火,陷入了沉思。

    毛骧躬身退下,厚重的木门在他身后缓缓闭合,发出沉闷的声响,殿内的烛火被带起的风撩得微微晃动,将朱雄英的身影投在墙壁上,显得格外挺拔。

    他目光沉沉,落在阶下那道略显佝偻的身影上——鄱宴纱管局长太监王勇正垂首侍立,双手交叠在身前,大气都不敢喘。

    朱雄英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锦衣卫权柄日重,朝野上下已有微词,如此下去,必成尾大不掉之势。权力这东西,从来都需要制衡。”

    王勇心头一震,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震惊与狂喜,他瞬间明白了朱雄英的言外之意。

    不等朱雄英再说,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重重磕在冰凉的金砖上,声音因激动而有些颤抖“殿下明鉴!奴婢愿为殿下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刀山火海,奴婢绝无半分迟疑!”

    朱雄英看着他,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神色,微微颔首“好!孤便给你这个机会。西厂品级制度与锦衣卫等同,厂督品级就对标锦衣卫指挥使。除了先斩后奏的特权,孤再给你一个恩典——西厂可监察天下官员,即便是同级官员,也有权核查其言行举止、政绩操守,任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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