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宴瑾那辆黑色的宾利,再次行驶在了蜿蜒的山路上。

    上车的时候,周隐川以“后排宽敞,我得躺会儿”为由,不由分说地占据了整个后座。

    他一躺下,便立刻闭上了眼睛,发出了平稳而轻微的鼾声,仿佛真的疲惫至极。

    于是,前排的驾驶座和副驾驶座,便成了周宴瑾和华韵无法逃避的专属空间。

    车厢内,昂贵的香氛与她身上淡淡的皂角香气,混合成一种微妙的气息。

    空间狭小得,仿佛连空气都变得粘稠。

    周宴瑾握着方向盘,骨节分明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他目不斜视,专注地盯着前方的路况,下颌线绷得紧紧的。

    眼角的余光,却不受控制地,一次又一次地,瞥向身侧的女人。

    华韵则将脸转向了窗外。

    飞速倒退的绿树,连绵起伏的山峦,在她眼中都成了一片模糊的色块。

    车窗玻璃上,清晰地映出她的倒影,也映出了身边男人专注而冷峻的侧脸。

    一个小时的车程,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市中心医院。

    一套全身体检做下来,结果很快就出来了。

    医生拿着报告单,对着一脸紧张的周宴&nbp;瑾和华韵,露出了公式化的微笑。

    “老爷子身体底子很好,没什么大问题。心口发闷可能是最近天气变化,加上年纪大了,有点血压波动。回去注意休息,保持心情舒畅就行了。”

    华韵“……”

    果然。

    她看了一眼旁边正接过报告单,一脸“我就说没事”表情的周隐川,老人精神矍铄,哪里还有半点刚才的虚弱。

    周隐川像是没看到华韵那复杂的眼神,他拿着报告单,满意地点点头,然后立刻转向两人,声音洪亮。

    “听见没!医生说啦,要保持心情舒畅!”

    他一拍大腿,眼睛里闪烁着得逞的精光。

    “要说心情好,那还得是跟孩子们在一起的时候!我一看见那三个小家伙,心里就比吃了蜜还甜!”

    他话锋一转,顺理成章地提出了自己的终极目的。

    “韵丫头,宴瑾,医生的话得听啊!下次,下次我们带上思安、思乐、思淘,咱们一家人,一起出去玩,怎么样?”

    傍晚时分,两个加起来快一百五十岁的老爷子,又坐在了院子里的那棵老槐树下。

    华木头吧嗒着旱烟,吐出一个浑浊的烟圈,没好气地瞥了周隐川一眼。

    “你这老家伙,就知道使这些虚招。”

    周隐川嘿嘿一笑,也不否认,反而凑过去,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

    “老华,你别说,这招虽然虚,但是管用啊。”

    他压低了声音,神情变得严肃起来。

    “我是看出来了,宴瑾这小子,是真把心搁在这儿了,是真心悔改了。”

    “你看看他这几天,哪还有半点周氏总裁的架子?给孩子剥鸡蛋,讲故事,接送上学,比个保姆还尽心。他对孩子们是真上心,对韵丫头,也是小心翼翼地尊重着,不敢有半点逾越。”

    周隐川重重地叹了口气,浑浊的眼眸里,映着天边的晚霞。

    “咱们做老人的,还能图个啥?不就是盼着儿孙们能有个好归宿,一家人平平安安,和和美美地过日子吗?”

    华木头沉默了。

    他狠狠地吸了一口烟,呛人的烟雾模糊了他脸上的表情。

    半晌,他才从鼻子里,重重地哼了一声。

    “光说不练假把式。”

    他的声音,依旧是那般顽固和强硬。

    “现在看着是好,谁知道能坚持多久。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话是这么说。

    可他的眼神,却不由自主地飘向了不远处的堂屋。

    屋里,灯火通明。

    隐隐约约能听见,周宴瑾那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正在给孩子们念着绘本上的故事。

    间或夹杂着思淘清脆的笑声,和思乐软糯的提问声。

    就连一向最沉默的思安,似乎也发出了一声极轻的,表示赞同的“嗯”。

    华木头知道,周隐川说的是实话。

    自从周宴瑾住进来,这个家,确实不一样了。

    那三个从小就缺少父爱,比同龄孩子更敏感早熟的小家伙,脸上的笑容肉眼可见地多了起来。

    人心都是肉长的。

    更何况,那是他从小看到大的亲孙女,和他血脉相连的三个曾孙。

    周宴瑾是好是坏,是真心还是假意,时间这东西,最是骗不了人。

    而华韵,也正被这看不见摸不着的时间,一点点地改变着。

    她承认,周宴瑾这半个多月来的变化,她无法视而不见。

    这个男人,曾是站在金字塔顶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周氏总裁。

    他的一个眼神,能让跟了他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章节目录

中奖后的努力奋斗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书林文学只为原作者有语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有语并收藏中奖后的努力奋斗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