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被狼群驱赶的羊群,阿史德部落的幸存者们,哭喊着,哀嚎着,丢盔弃甲,没命地向西北方向——突厥王庭所在的腹地逃窜。

    他们衣衫褴褛,魂不附体,许多人身上还带着伤,眼神中充满了极致的惊恐,仿佛身后有恶鬼在追赶。

    他们不敢停歇,甚至不敢回头,脑海中反复闪现着黎明时分那地狱般的景象:如同从地狱中冲出的黑色铁骑,刀枪不入,力大无穷,所过之处,人仰马翻,血肉横飞!

    首领被一枪挑杀,勇士们如同草芥般被收割……那根本不是战斗,是屠杀!是神罚!

    “魔鬼!黑色的魔鬼!”

    “长生天发怒了!派来了铁甲恶魔!”

    “刀枪不入!箭射不透!快跑啊!”

    这些语无伦次、充满恐惧的哭喊声,随着溃兵的脚步,迅速传遍了他们途径的每一个小型部落和游牧点。

    起初,听到消息的突厥人还半信半疑,甚至嗤之以鼻。

    “阿史德部的人是不是喝马奶酒喝傻了?刀枪不入?世上哪有这种事!”

    “肯定是唐狗耍的诡计!吓破胆的懦夫!”

    然而,当越来越多的溃兵,带着一模一样的恐怖描述,如同瘟疫般蔓延过来时,怀疑变成了惊疑,惊疑变成了不安。

    尤其是当一些小型部落的斥候,壮着胆子靠近月亮湖区域,亲眼看到那化为废墟的营地、堆积如山的尸体,以及战场上留下的那些巨大、沉重、绝非普通唐军能拥有的马蹄印和铠甲碎片时,所有人都沉默了,继而是一种毛骨悚然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消息如同草原上的野火,借着风势,以惊人的速度向四面八方扩散,最终,烧到了突厥王庭所在——郁督军山脚下,金帐所在之地。

    颉利可汗正在金帐内与各部首领商议开春后南下劫掠的计划,帐内气氛热烈,充满了对财富和奴隶的贪婪憧憬。

    “报——!”

    一声凄厉、惶恐到变调的呼喊,打破了金帐内的喧嚣。一名浑身尘土、盔歪甲斜的突厥将领,连滚爬爬地冲了进来,扑倒在地,声音颤抖得几乎说不出完整的话:

    “大可汗!不好了!阿史德部……阿史德部……完了!全完了!”

    帐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名失魂落魄的将领身上。

    颉利可汗眉头一皱,不悦地喝道:“慌什么!慢慢说!阿史德咄苾怎么了?是不是又跟哪个部落抢草场打起来了?”

    “不……不是!”那将领抬起头,脸上毫无血色,眼中是抑制不住的恐惧,“是……是唐军!不!是魔鬼!黑色的魔鬼!”

    “胡说八道!”一名脾气火爆的部落首领呵斥道,“什么魔鬼!说清楚!”

    “是真的!”将领几乎要哭出来

    “三天前的黎明,阿史德部的营地,突然出现了一支……一支全身穿着黑色铁甲的骑兵!他们……他们刀枪不入!箭射上去就像挠痒痒!他们的马比我们的马高一头!力气大得吓人!阿史德首领……一个照面就被挑死了!营地……被踏平了!三千多勇士……全死了!只有……只有我们几百人逃了出来……”

    他语无伦次,但话语中透出的信息,却让整个金帐的温度骤然降到了冰点!

    刀枪不入?黑色的铁甲骑兵?一个照面斩杀阿史德咄苾?踏平一个三千人的部落?

    这怎么可能?!

    “放屁!”颉利可汗猛地站起身,脸色铁青,“定是你们疏于防备,被唐狗偷袭,还敢在此妖言惑众!来人!拖下去砍了!”

    “大可汗饶命!我说的都是真的啊!”将领吓得磕头如捣蒜,“不止我一个人看到!好多人都看到了!他们……他们不是人!是长生天派来惩罚我们的恶魔啊!”

    “恶魔?”颉利可汗气得浑身发抖,但看着将领那完全不似作伪的惊恐眼神,以及帐内其他首领脸上露出的惊疑不定

    他强行压下了怒火,沉声道,“你把经过,原原本本,再说一遍!若有半句虚言,本王灭你全族!”

    那将领哆哆嗦嗦,将月亮湖畔那场短暂而残酷的屠杀,尽可能详细地描述了出来。随着他的讲述,金帐内的气氛越来越凝重,越来越寒冷。

    当听到“箭矢无效”、“木栅栏如同纸糊”、“首领被一枪挑杀”这些细节时,就连最勇猛的部落首领,脸上也露出了骇然之色。

    “黑色的铁甲……刀枪不入……”颉利可汗喃喃自语,脸色变幻不定。他征战多年,从未听说过世上有这样的军队!唐军的玄甲军虽然精锐,但也绝不可能刀枪不入!

    难道……真是长生天降下的惩罚?因为他近年来对附庸部落的压榨太过?还是因为去年冬天祭祀时不够虔诚?

    一种莫名的恐慌,如同毒蛇般,悄然缠上了他的心脏。

    “查!给本王彻查!”颉利可汗厉声下令,“派出所有斥候!我要知道,袭击阿史德部的,到底是什么人!来自哪里!”

    “是!”

    命令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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