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浮屠如同黑色的死亡潮水,以无可阻挡之势,反复冲击着已经陷入混乱的突厥大营。沉重的马蹄踏碎一切阻碍,锋利的马槊轻易刺穿皮甲,每一次冲锋都带起一片腥风血雨。突厥士兵引以为傲的骑射在重甲面前毫无用处,近身搏杀更是如同以卵击石。

    侧翼和后方,赵云率领的轻骑兵如同幽灵般穿梭,用精准的箭雨不断收割着试图组织抵抗的突厥军官的生命,将他们的阵型切割得支离破碎。

    更远处,李恪亲率的主力骑兵已经完成了合围,如同一个巨大的绞索,正在不断收紧。

    绝望的惨嚎声、战马的悲鸣声、兵刃的碰撞声、以及“降者不杀”的怒吼声,交织在一起,奏响了一曲突厥大军的覆灭悲歌。

    左贤王欲谷设的帅旗所在,成为了重点攻击的目标。完颜宗弼亲自率领最精锐的铁浮屠,如同一柄烧红的尖刀,直插而来!欲谷设的亲卫拼死抵抗,但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他们的抵抗如同纸糊一般,迅速被碾碎。

    “保护左贤王!”阿史那社尔浑身浴血,挥舞着弯刀,嘶声力竭地吼叫着,但身边能站着的亲卫已经越来越少。

    欲谷设看着眼前这地狱般的景象,看着如同神魔般不可战胜的铁浮屠,心中充满了无尽的悔恨和绝望。他后悔自己轻敌冒进,后悔没有听阿史那社尔的劝告,更后悔招惹了李恪这个可怕的敌人。

    一切都完了。五万大军,突厥王庭的精锐,竟然要葬送在这幽州城下!

    “噗嗤!”

    一柄马槊刺穿了最后一名亲卫的胸膛,完颜宗弼那如同修罗般的身影,已经冲到了距离欲谷设不到十步的地方!冰冷的杀意如同实质般锁定了他!

    阿史那社尔怒吼一声,挥刀迎上,却被完颜宗弼随手一槊荡开兵器,另一支马槊如毒蛇般刺向他的咽喉!

    “住手!”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个平静却充满威严的声音响起。

    完颜宗弼的马槊在距离阿史那社尔咽喉只有一寸的地方骤然停住,凌厉的劲风刮得他皮肤生疼。

    李恪在赵云和燕一的护卫下,缓步走了过来。战场上的厮杀声已经渐渐平息,幸存的突厥士兵大多丢下了武器,跪地投降,只有零星的反抗还在继续,但很快就被镇压下去。

    李恪走到面如死灰的欲谷设面前,目光平静地看着他。

    “左贤王,你输了。”

    欲谷设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年轻得过分、却掌控着他生杀大权的“敌人”,嘴角扯出一个苦涩无比的弧度,声音沙哑:“成王败寇……李恪,你赢了。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他闭上了眼睛,引颈就戮。作为突厥的左贤王,颉利可汗的弟弟,他有着自己的骄傲,宁愿死,也不愿受辱。

    阿史那社尔也挣扎着站起,挡在欲谷设身前,怒视着李恪,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

    周围的铁浮屠将士们,都用冰冷的目光看着这两个突厥首领,只要李恪一声令下,就能将他们剁成肉泥。

    然而,李恪却并没有下令处决他们。他打量了欲谷设片刻,忽然开口道:“先别急着死。”

    欲谷设猛地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愕然和警惕:“你什么意思?难道还想羞辱本王不成?”

    “羞辱?”李恪轻笑一声,摇了摇头,“本王对你的命,没多大兴趣。对你所谓的骄傲,更没兴趣。”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深邃起来,仿佛能看穿欲谷设的内心:“本王感兴趣的是……你脑子里的东西。”

    欲谷设一愣:“我脑子里的东西?”

    “没错。”李恪缓缓道,“你身为突厥左贤王,掌管王庭军政多年,对这万里草原,了如指掌吧?哪个部落在哪里过冬,哪个草场最丰美,哪个首领与颉利离心离德,哪个部落可以拉拢,哪个必须铲除……这些,你都一清二楚,对吗?”

    欲谷设瞳孔骤然收缩,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他明白了!李恪不杀他,是想利用他!利用他对草原的了解!

    “你……你想让我背叛大汗?背叛突厥?”欲谷设声音颤抖,带着难以置信。

    “背叛?”李恪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颉利可汗为人如何,你比我更清楚。刚愎自用,猜忌心重,对你们这些兄弟、功臣,可曾有过真心信任?此次你兵败于此,就算我放你回去,你以为颉利会轻易放过你?等着你的,恐怕不是抚慰,而是削权、囚禁,甚至……一杯毒酒吧?”

    欲谷设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李恪的话,像一把尖刀,狠狠戳中了他内心最深的恐惧!颉利对他的猜忌,他何尝不知?此次损兵折将,几乎是必死之局!

    李恪将他的反应尽收眼底,继续加码,声音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力量:“草原上的狼群,只追随最强的头狼。颉利,已经老了,他的牙齿不再锋利,他的眼光变得短浅。他带给突厥的,只有无休止的内斗和来自大唐的仇恨。这样的汗王,值得你效忠吗?”

    他向前一步,逼视着欲谷设的眼睛:“本王可以给你一条生路,甚至……一条更广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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