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开机、羡慕嫉妒(1/3)
九月,BJ的太阳像是被人按在地上摩擦,热浪从柏油路面蒸腾而上,空气都扭曲了。街上的行人汗流浃背,恨不得把自己塞进冰箱里。银泰中心的大平层里,空调吹着二十四度的冷风,刘艺菲裹着一条薄毯,...首映礼结束后的第三天,BJ的天气突然转阴,细雨如丝,把国贸CBd的玻璃幕墙染成一片灰蒙蒙的雾气。万达坐在追光影业顶层办公室的落地窗前,指尖夹着一支没点燃的烟,烟盒搁在膝头,封口完好——他早戒了,但偶尔会拿出来,像某种仪式,提醒自己某些事还没真正结束。窗外雨帘垂落,车流在湿漉漉的柏油路上拖出幽蓝反光。他没开灯,整间办公室只余屏幕冷光,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影子。电脑正放着《战国》的终剪版,不是影院版,而是未删减、未调色、未加混响的原始工程文件。姜宇发来的,标注着【导演私藏版·仅限内部】。画面停在陆政那场“涓,别走,你害怕”的戏上。镜头拉得很近,她睫毛颤得厉害,手指死死攥着舒唱申的袖角,指节泛白,呼吸急促。可台词一出口,声音却像被掐住脖子的鸟,尖细、失真、毫无层次——后期配音没压住原声底噪,混录时又把环境音调得过低,导致情绪全靠嘴型撑着,而嘴型还微微对不上。万达把进度条往回拖了三秒,定格。他放大右下角一个像素点:那是陆政耳后一小片没遮严的假发胶痕,泛着不自然的油光,在4K镜头下清晰得像一道伤疤。他忽然笑了,不是嘲讽,也不是无奈,是一种近乎悲悯的疲惫。这笑只维持了一瞬,便被敲门声切碎。“进。”张绍推门进来,西装外套搭在臂弯,领带松了半截,头发微乱,眼睛底下两团青黑,手里拎着两个纸袋,一股浓烈的豆浆油条味先飘了进来。“舒唱,趁热。”他把袋子放在会议桌一角,抽出一张纸巾擦了擦额头,“刚从胡同口买回来的,老板还认得我,多给了一根葱油饼。”万达没动,只抬眼看了他一下:“你没睡?”张绍拉开椅子坐下,叹口气,把豆浆杯盖拧开,热气腾腾地往上冒:“睡?哪敢睡。首映礼后两天,舆情组凌晨三点还在改通稿。今早刚收到消息,《战国》猫眼想看人数破八十万,但‘期待值’评分掉到7.2——创了同体量古装片新低。”他顿了顿,伸手从纸袋里掏出油条,掰成两截,蘸了蘸豆浆:“不过票房预测还是稳的。院线那边反馈,预售排片率冲到38%,仅次于《阿凡达2》重映。陆政粉丝团购包场,单日就锁了七百多万。”万达终于拿起矿泉水喝了一口,水温偏低,喉结滚动了一下:“那陆政呢?”“她在片场。”张绍语气轻了些,“《四大名捕2》补拍,今天赶三个夜戏。听说昨儿半夜还在背词,把剧本边角都翻毛了。”万达点点头,没再问。他知道陆政在怕什么——不是怕扑街,是怕被钉在“流量演技派”的耻辱柱上,再也挣不开。那晚红毯上她攥裙摆的手指,比电影里攥袖角更用力。手机震了一下。是孙红雷发来的微信,只有一张图:她穿着居家棉麻长裙,盘腿坐在银泰中心公寓的地毯上,面前摊着三本厚书,《斯坦尼斯拉夫斯基表演体系》《电影导演的表演课》《亚洲演员身体训练法》,书页边缘密密麻麻全是荧光笔划痕和铅笔批注。照片角落,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正递来一杯温水,手腕内侧有道浅浅的旧疤——那是去年为《古剑奇谭》吊威亚摔的。下面配字:【她昨天说,下次接戏前,先去中戏旁听三个月。我说,行,我陪你记笔记。】万达盯着那张图看了足足一分十七秒,直到张绍把第二根油条蘸完豆浆,他才把手机扣在桌面上,声音很淡:“《战国》北美发行的事,韦恩斯坦那边怎么说?”张绍动作一顿,豆浆杯悬在半空:“哈维……没回。邮件石沉大海,电话转语音信箱。倒是他助理上周发来一封简短的确认函,说‘已收悉样片,待内部评估’。”“评估多久?”“没写。”万达终于起身,走到窗边,手指无意识摩挲着冰凉的玻璃:“张绍,你知道哈维最讨厌什么吗?”张绍摇头。“他最讨厌‘完成度’低于85%的项目。”万达望着楼下被雨水泡得发胀的梧桐叶,“《战国》的完成度,连60%都没有。美术置景三分靠抠图,武打设计七分靠剪辑,台词逻辑硬伤十二处——这还不算陆政那几场情绪断层的戏。哈维不是不看华语片,他是只吃熟透的桃子。现在递过去的,是颗青皮带涩的。”张绍沉默了几秒,忽然说:“舒唱,有件事我没跟你说。陆政签《战国》之前,其实见过哈维一面。”万达猛地转过身。“就在洛杉矶,去年十月。哈维主动约的,在他办公室。没谈合同,就聊了四十分钟。出来的时候,陆政脸色很差,但没说什么。后来我问她,她说哈维问了她一个问题:‘如果给你十年时间,不演戏,只做一件事,你想成为什么?’”万达怔住。张绍低头咬了口油条,声音含混:“她当时答的是……‘一个能让人记住名字的演员’。”办公室彻底安静下来。只有空调低频的嗡鸣,和窗外越来越密的雨声。半晌,万达开口:“通知小卫,暂停《战国》北美发行所有前置工作。等哈维回信,或者……等陆政把《四大名捕2》补拍完,我们再看。”张绍点点头,没多问。他知道这话的意思——不是放弃,是押注。押陆政会不会在这次溃败后爬起来,押她能不能把那句“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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