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之后,他把目光转向郑范。
郑范微微点头,道“还真可以试试。沈家官面上——”
“好了。”郑国桢打断了他的话,又看向邵树义,道“你可能不知道,以往青器铺的掌柜并不是王升,他是专门跑处州瓷窑的,在那边颇有些人脉……”
怎么老给我出附加题?邵树义无奈了。
稍稍顿了顿,他一咬牙,道“三舍,其实我一直不明白,邸店就非买本省青器不可吗?”
“何意?”郑国桢眼神一凝,问道。
“我闻景德镇瓷器也很有名,为何不尝试采买呢?”邵树义说道。
当然,他没见过景德镇瓷器,但后世如雷贯耳,崛起的年代好像就是元朝。
采购来源要多样化嘛,绑死一家供应商容易出问题,这是很明白的道理。
郑国桢这次没有看郑范,思索片刻后,朝邵树义笑了笑,道“你还在青器铺为账房,粮钞盐菜倍给之,不会亏了你便是。铺中缺什么人,你看着招募,报上来即可。”
说完,转身离去,上马后,最后看了眼王升,道“带他下去吧,混账东西。”
王升瘫软在地,神色已然平静。
郑国桢一夹马腹,在随从们的簇拥下,渐渐远去。
邵树义眼尖,发现三舍的马鞍旁插着短矛、刀剑、弓梢等物,对他的了解又更深了一层。
真是个自信的武人啊。
夕阳沉入盐铁塘,水波泛金。
郑范一只手提着王升的衣领,渐渐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