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乐今宵》千集特辑,四十二点。”

    “第二高呢?”

    “《香港小姐决赛》,三十九点。”

    “第三?”

    赵鑫追问。

    刘永仁卡住了。

    “是《一九七七年度香港大事回顾》纪录片,深夜十一点播出,收视率二十八点。”

    赵鑫替他回答,“没有明星,没有歌舞,只有新闻画面和解说。为什么?因为观众不仅需要娱乐,还需要确认自己的时代,被人认真记录过。”

    他撑住桌子,身体前倾。

    像一把缓缓出鞘的刀:“《何时读书天》要做的就是这个,记录一种快要消失的注视。等这部电影播出二十年后,会有中年人指着屏幕说:‘看,我阿爷当年就是这样送奶的。’会有老人说:‘那个图书馆,我年轻时常去。’这种连接,比一时的收视率数字更持久。”

    陈国威猛地拍桌:“说到底还是情怀!tvb要对股东,”

    会议室的门,在这时被人推开。

    邵逸夫拄着拐杖走进来,身后跟着方逸华。

    老人没看任何人,径直走到主位坐下。

    把拐杖靠在桌边。

    他先拿起那份预算表,细细看了两分钟。

    又翻了翻剧本,最后目光落在赵鑫身上。

    “吵完了?”

    他问,声音平淡得像在问天气。

    陈国威连忙说:“六叔,我们在分析项目风险,”

    “风险我比你懂。”

    邵逸夫打断他,看向赵鑫,“阿鑫,你说了这么多‘注视’、‘记录’、‘连接’,都是对的。但对董事会这些人来说,”

    他指了指在座七位董事:“就像对着录音机念诗。他们会点头,会感动三分钟,然后按下停止键,继续算账。”

    赵鑫心里一沉。

    但邵逸夫话锋一转:“所以我不问这些。我只问一个问题:如果今天我不批这个项目,你会怎么做?”

    会议室死寂。

    赵鑫沉默了三秒,然后轻笑着走到椅子边。

    拿起那把铃木勋送的吉他,抱在怀里。

    “我会回清水湾片场,用自己公司的钱拍。”

    他说,“钱不够就砍预算,三百万的戏改成一百万拍。拍完了,我去租戏院,一场一场做放映会。第一场请陈伯粥铺的老伯,第二场请深水埗的街坊,第三场请港大电影系的学生。”

    他顿了顿:“没有明星站台,没有广告宣传,就靠看过的人对下一个说:‘有部戏,拍的是我们这样的人。’”

    邵逸夫盯着他:“那样你会亏得很惨。”

    “我知道。”

    赵鑫点头,“但有些戏,生来就不是为了赚钱。就像有些话,生来就不是为了说服谁。”

    他手指拂过琴弦,一个孤零零的音符跳出来。

    “六叔,您让我用最擅长的方式说话。那好,”

    他拉过一把椅子坐下,吉他横放膝上。

    没有调弦,没有准备,闭上眼睛的瞬间,手指已经落下。

    第一个音符出来时,所有人都愣住了。

    那不是旋律,是一声呜咽。

    杰西·库克《triste》开篇,那个从地狱深处攀爬上来的低音。

    被赵鑫用指甲背面,刮弦的方式演绎出来,像钝刀割开旧伤。

    接着,真正的悲伤如潮水决堤。

    赵鑫的手指,在指板上疯狂移动。

    速度快到几乎看不清。

    《triste》那标志性的弗拉门戈轮指,被他弹出了血肉模糊的质感。

    不是技巧的炫耀,是疼痛的外化。

    每一个音符,都像在撕扯什么,每一次揉弦都像在挤压伤口。

    会议室里,有人下意识捂住了胸口。

    这首曲子,放在1978年间太超前了。

    杰西·库克要等到1995年,才会正式发表。

    但此刻,在1978年tvb的会议室里,它被提前十七年唤醒。

    并被赋予了更原始的痛楚。

    赵鑫把原曲中,克制的哀伤彻底炸开。

    变成了一场公开的、血腥的葬礼。

    他的左手,在琴颈上高速移动。

    指甲劈裂,血开始渗出来。

    先是丝丝缕缕,然后汇成细流,顺着指板淌下,滴在光洁的地板上。

    但他没停。

    右手轮指越来越快,像困兽最后的挣扎。

    那些音符不再是音乐,是惨叫,是哀鸣。

    是三十年说不出口的话,终于找到了出口,一个鲜血淋漓的出口。

    林青霞捂着嘴,眼泪随着音符的流动,而滚落下来。

    许鞍华紧紧抓住椅背,指节发白。

    施南生别过脸,不忍看那流血的手指。

    而tvb的董事们,陈国威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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