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势在必得、阴寒无比的一掌,距离林清月的鼻尖,仅有不到三寸,却再也无法前进分毫!仿佛有一堵无形的、蕴含寂灭之意的墙壁,挡在了他的掌前。

    “呃……啊——!!!”

    麻长老猛地发出一声凄厉、惊恐、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痛吼!他感觉自己掌心劳宫穴,仿佛被一根烧红的、又带着无尽冰寒寂灭之意的钢针狠狠刺入!那股力量,并非单纯的内力或毒性,而是一种更加高渺、更加本源、直指“存在”与“消亡”的规则意境!它顺着他的劳宫穴,瞬间侵入经脉,所过之处,他苦修多年的、阴寒歹毒的幽冥真气,如同阳光下的冰雪,迅速消融、瓦解!更可怕的是,那股力量仿佛带有强烈的“净化”与“归无”特性,竟在疯狂侵蚀、瓦解他体内与“怨瞳”、“幽冥阴毒”相关的本源联系!

    他猛地撤回手掌,踉跄后退数步,低头看向自己的掌心——那里,赫然多了一个针尖大小的、灰白色的点。灰白色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沿着他的掌纹、经脉,向上蔓延,所过之处,皮肤失去血色,变得灰败、僵硬,仿佛失去了所有生机!

    “寂灭……针意?!不可能!你怎么可能……这么快苏醒?!还掌握了真正的寂灭针意?!”麻长老霍然抬头,青铜面具下的双眼,爆发出惊骇欲绝的光芒,死死地、如同见了鬼一般,看向甬道入口的方向。

    不仅仅是麻长老,石窟内所有人,包括那些被控制、陷入疯狂厮杀的慕容家叛逆,动作都为之一滞,下意识地看向同一个方向。

    甬道入口的阴影中,一道修长、挺拔、却略显单薄的身影,缓缓地,一步一步,走了出来。

    他赤着上身,只穿着一条简单的长裤,身上还带着未干的水渍(药泉),皮肤呈现出一种大病初愈后的、略显透明的苍白。但他的脊背,挺得笔直,如同风雪中不倒的青松。他的面容,平静得近乎淡漠,眉宇间,那点灰白色的印记,此刻不再内敛,而是散发着一种柔和、稳定、却仿佛蕴含着无尽深邃与寂寥的微光。他的眼睛,已经睁开,不再是之前昏迷时的空洞,也不是暴走时的金色烈焰,而是一种澄澈、平静、仿佛能洞悉一切虚妄、又似乎包容了万物枯荣的……灰色。

    是白尘。

    他醒了。

    而且,他不仅仅是从昏迷中醒来。他身上的气息,与之前截然不同。不再有那种狂暴冲突、濒临崩溃的痛苦和混乱,反而透着一股奇异的、矛盾的和谐。一种深沉的虚弱感依旧存在,仿佛久病初愈,但那虚弱之下,却蕴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如同大地般厚重、又如虚空般寂寥的平静与力量。尤其引人注目的是,在他胸口那血眼蛊疤痕的位置,以及周身几处大穴,隐隐有数道极细的、灰白色的、仿佛针痕般的流光,缓缓流转,构成了一个玄奥的、仿佛能自行运转的微小循环。

    他手中,空无一物。但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目光平静地扫过石窟内混乱的战场、受伤倒地的慕容雪、濒临崩溃却兀自挺立的林清月、被擒的秦管家、狰狞的麻长老、以及那些疯狂的叛逆……那目光,没有愤怒,没有杀意,只有一种近乎俯瞰蝼蚁般的、带着淡淡悲悯的……平静。

    然而,就是这种平静,却让麻长老,以及所有尚存一丝理智的幽冥杀手,感到了深入骨髓的寒意!

    “白……白尘?!”林清月看着那道熟悉又陌生的身影,泪水瞬间模糊了视线。是梦吗?还是绝望中的幻象?他真的醒了?而且,他好像……不一样了。

    慕容雪也呆住了,怔怔地看着白尘,几乎忘了身上的剧痛。她比林清月更清晰地感受到,白尘身上散发出的那股气息——那是“阴阳归元”循环初步稳固、甚至与心脉建立了更深层次联系后,自然而然流露出的、混合了“九阳”的生机、“寂灭”的空无、以及“青木真气”调和后的奇异状态!而且,那股“寂灭”之意,比之前治疗时感知到的,更加精纯、更加凝练、也更加……可控!仿佛他已经初步掌握了,如何运用这股力量。

    父亲的治疗……成功了?而且,效果远超预期?

    “麻长老,是吧?”白尘终于开口,声音不高,甚至有些沙哑,却清晰地传遍了混乱的石窟,带着一种奇特的、能让人心神不由自主平静下来的韵律,“你的掌力,太浊,太毒,伤了根本。我帮你……清净一下。”

    话音刚落,他抬起右手,食指与拇指,虚空一捻。

    “嗡……”

    一声仿佛琴弦被无形手指拨动的、清越悠扬的鸣响,在石窟中回荡开来。

    与此同时,麻长老掌心的那个灰白色小点,骤然光芒大放!一股更加精纯、更加浩瀚的“寂灭”针意,如同被引爆的炸弹,轰然爆发!沿着他手臂的经脉,疯狂向上侵蚀!

    “不——!”麻长老发出一声惊骇到极致的惨叫,他能感觉到,自己苦修多年的幽冥真气,在这股“寂灭”针意的冲刷下,正以恐怖的速度崩解、消散!甚至连他体内与“怨瞳”本源的联系,都开始剧烈动摇、淡化!更可怕的是,那股“寂灭”之意,似乎还带着一种“净化”与“同化”的特性,要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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