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梯间。

    苏菱看了看楼上楼下,确定没人后,才拨通电话。

    江予枝正在等老元给沈纵办出院手续,接到电话,她往外走,对沈纵说:“我哥的电话,我出去接一下。”

    “好。”沈纵目光一路追随着她的身影,恋恋不舍。

    病房门合上,江予枝轻声应着,“我在我在。”

    苏菱问她:“我怎么听说周生和沈总打起来了?”

    “唔,一场误会。”江予枝解释:“沈纵失忆了,以为我是他的未婚妻。所以

    苏菱了然。

    她只是顺便问问,主要目的不是这个。

    “我已经帮你安排好了,等我婚礼那天,会有人带你走。不过不能直接从港城走。到时候先坐船去隔壁国家,然后再直飞苏黎世。”

    “在船上要消耗两三天的时间,虽然有点久,但起码保险一些。”

    “好。”江予枝应下。“这次真的麻烦你和颂哥了。”

    “要是我哥发现了,连累到……”

    “没事的。”苏菱语气很轻,像是妈妈一样耐心地安抚着她,“天塌了我和程颂顶着。再说了,他就算不给我面子,也要顾及一下程颂吧。所以放心吧,我和程颂不会有事的。”

    “而且我们本来就是好朋友,哪有连累这一说。要是没有你,我和程颂也不可能走到现在。”

    “我们也要谢谢你啊小枝。”

    “好了,先不要伤感了。到时候我会给你一张名片,你到了国外,落地后换新的电话卡再联系对方。”

    “不需要给我们报平安不要和我们联络,也不要联络国内的任何人。最少也要等三四个月之后再找我们。如果有紧急情况可以联系名片上的人,让她转达。”

    “好。”江予枝一一记下。

    “东西你不要带太多,带一些随身物品就可以,不然肯定会被江总发现的。”

    ——

    晚上回到公寓,沈纵在吃饭,江予枝找借口说回隔壁找衣服。

    回到衣帽间,她翻到自己的证件,全部装进了一个随身小包里。

    装银行卡的时候,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扔掉了。

    反正带出去也没办法花,到时候只要一动账,江景致就会收到消息。

    那不是自投罗网吗。

    不过,她身上也不能没有钱啊。

    首饰……

    江予枝趴在柜子前挑了半个小时,最后找了几件不起眼的小首饰。

    到时候卖掉应该不会被发现吧?

    看起来都不算很贵重。

    不属于收藏品。

    把首饰也装进包里,江予枝坐在地上打量着四周,突然有些惆怅。

    不过,她不后悔。

    她的潜意识里并不认为江景致对她的感情是正常的。

    上次陪沈纵治疗的时候,她有偷偷问过利斯的助理,对方也是心理医生。

    她表达了自己的问题后,对方解释:“长久相处后是会产生依赖性的。动植物都会如此,更何况是人呢。”

    “而且你们陪伴彼此度过了人生中一段很长的阴暗时刻,他对你产生占有欲和模糊的感情也是正常的。如果想要引导对方认清自己的感情,可以试着切断联系,让对方转移注意力,也许会有些效果。”

    见她表情过于严肃,助理还笑着打趣,“那你呢?有没有这样的情况?”

    “我?”

    “是啊。你有没有这种模糊的感情呢?”

    “……我不知道,但是我觉得不该有。”

    “没有什么应不应该的,你不要太紧张,我只是随便问问。当然,如果不想面对,适当逃避也没有关系的。”

    “人的一生中会遇到很多难以抉择的选择题,也不是每一道题都需要一个答案,也不是每一道题都只有一个正确答案。”

    “而且你还那么年轻,完全有试错的资本。所以,面对这些难题这些答案,你可以拒绝回答,也可以全都试试看。”

    ——

    开学的时候,江予枝见到了从海城赶回来的宋琦。

    吃饭的时候,两人自然而然地聊到了陆桉。

    “他啊,好着呢。”

    宋琦笑笑。

    江予枝盯着她看了几秒,宋琦抿了下唇,改口:“好吧,其实不太好。”

    “他怎么了?”江予枝握紧筷子。

    “他现在不让我们陪护,我们待在海城,也只是白天的时候能去病房里看看他,但是他也不让我们待太久。”

    “听护工和医生说,他头和耳朵每天都疼得厉害,病房里经常能听到他……”

    “他这人死要面子,在家人面前都要强撑,都不想让我们看到他难受的样子。”

    江予枝想去看看他,但被宋琦拦住了。

    “先别。”

    宋琦说着,从包里掏出一张卡放在桌上,慢慢推到她面前。

    江予枝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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