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回长安，小李你敢吗？(3/3)

堂，明儿见！”叮！“不收束脩，只收真心！”叮！“会背‘李孙钱赵’的，发牛肉干！”叮！李昱扶额。青花却笑了，将最后一片薄荷叶放进嘴里，细细咀嚼，清香微苦，而后回甘。无灾翻了个身，肚皮朝上，四爪叉开，喉咙里咕噜咕噜，像在打拍子。李昱忽然想起什么，转身回屋，从书架最底层拖出一只蒙尘的藤箱。箱盖掀开，里面没有兵书，没有密档，只有一摞摞泛黄纸册——全是历年长安县各乡呈报的灾异录、丁口册、赋税单，边角卷曲，墨迹晕染，有些页面还凝着褐色斑点，不知是茶渍，还是陈年血痕。他抽出最厚那本，翻到扉页。上面一行小楷，是他初来长安时所题：【贞观六年春，予始知——治世不在庙堂之高，而在灶台之暖；教化不凭经义之玄，而系饭甑之实。】字迹已微漫，却愈发沉实。窗外，杜荷的敲锅声仍在继续，叮叮叮，不依不饶，仿佛要把整个长安城的暮色，都敲成碎片。李昱合上藤箱，对青花道：“去把西边梨院送来的那筐新摘的梨子洗了。”青花应声而去。李昱独自立于庭中，仰头望天。北斗七星已悄然移位，天权星熠熠生辉，正悬于含章别院飞檐之上，如一枚静默的印玺。他忽然觉得，这夜风虽凉，袖中却似揣着一团火。不是来自丹炉，不是来自烛芯，而是来自那十二双映着晚照的眼睛，来自阿沅掌心那枚温热的铜钱，来自杜荷敲破铁锅的倔强，来自无灾肚皮上起伏的呼吸，来自青花嚼碎薄荷时，舌尖那一缕苦后回甘的清冽。原来所谓贞观六年，世民未寝，并非独指天子披星戴月。亦指这长安城南，一座旧院里，几个不成体统的少年人，正笨拙地，把星星一颗颗，摁进泥土深处。待青花捧着洗净的梨子回来，李昱已坐在廊下，就着最后一丝天光，翻开了那本《从零开始教数学》。书页翻动，沙沙作响。他并未读字，只盯着扉页上那行印刷体小字：【本书附赠配套习题册×1，含标准答案×1】李昱勾唇一笑，抽出一张空白纸，提笔写下第一道题：【阿沅有铜钱一枚，杜荷有铁锅一口，程处默有牛肉干三块，秦怀玉有启蒙纸一张。问：若开阳里明日开学，共需多少枚铜钱，多少口铁锅，多少块牛肉干，多少张启蒙纸？（注：答案不唯一，允许画图、列式、甚至用泥巴捏模型作答）】墨迹未干，他听见青花在身后轻声道：“殿下，梨子洗好了。”李昱没回头，只将那张题纸夹进书页深处，合拢。“放着吧。”“是。”青花放下竹篮，篮中雪梨玲珑，表皮沁着水珠，在渐浓的夜色里，幽幽反光，宛如十二颗微小的、尚未命名的星辰。